他在星空下站了半个多小时，直到手机响起。
是妻子周慧打来的。
“老孙，还不回来？饭菜都热两遍了。”
“马上回。”孙连成挂了电话，收起望远镜。
回家路上，他经过一家网吧。
犹豫了三秒，他走了进去。
开了一台角落的机器。
他要查查这个世界的网络文学现状。
搜索结果很快出来。
和他预想的差不多：这个世界的网文还处在早期发展阶段。主流是武侠、玄幻，历史类作品不多，而且大多是“穿越当皇帝”“后宫三千”那种套路。
像《明朝那些事儿》这种用现代语言写正史，又有趣又有深度的，几乎没有。
孙连成点开最大的文学网站“起飞中文网”，注册了一个账号。
笔名他想了很久。
最后输入：燎原。
星星之火，可以燎原。
很符合他现在的处境。
然后他新建作品，标题：《明朝那些事儿》。
简介他写得简单：【历史本身很精彩，历史可以写得很好看。】
接着，他把下午写的五千字内容，分三章上传。
第一章：开局一个碗。
第二章：灾难与新生。
第三章：汤和来信。
上传完成时，已经是晚上八点。
孙连成关掉网页，清空浏览记录，下机离开。
他不知道这本书会掀起多大的浪。
但他知道，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。
-
回到家时，妻子周慧已经等在餐桌旁。
周慧四十六岁，中学语文老师，气质温婉。她和原主孙连成是大学同学，感情一直很好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周慧一边盛饭一边问，“区里又出事了？”
“嗯，信访窗口的事。”孙连成在餐桌旁坐下，“得抓紧解决。”
周慧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有些诧异：“你……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周慧摇摇头，“就是感觉……有精神了。以前你回家，总是累得话都不想说。”
孙连成笑了：“可能是想通了一些事。”
吃饭时，周慧说起学校的事，孙连成安静听着。
这种家常的温馨，让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活在这个世界里。
不是观众，不是读者，而是参与者。
饭后，孙连成主动洗碗。
周慧更惊讶了：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“以后我都洗。”孙连成说。
他知道原主对家庭不算差，但也不够好。工作压力大，回家就累，家务基本都是周慧包办。
现在他来了，得改。
洗好碗，孙连成回到书房。
他打开电脑——家里的电脑，不是单位那台。
再次登录起飞中文网。
后台数据显示：《明朝那些事儿》已经有了十几个点击，三个收藏。
还有两条评论。
第一条：“什么鬼？写朱元璋的？标题这么土。”
第二条：“看了第一章，有点意思。作者加油。”
孙连成笑了笑。
正常。新书都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