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区长，不，现在该叫你丁同志了。”肖钢玉吸了口雪茄，“你的事，高书记跟我打过招呼。但孙连成咬得紧，又有侯亮平在后面撑腰，不好办啊。”
丁义珍脸色铁青：“肖主任，我跟了高书记这么多年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这次孙连成是存心要整我，您得帮帮我。”
“帮你？怎么帮？”刘新建冷笑，“你那些破事，证据确凿。两百万的理财，三百万的房产，怎么解释？说是赵总借给你的？谁信？”
赵瑞龙说话了：“刘主任，肖主任，老丁确实有错，但罪不至死。孙连成这么搞，表面上是查老丁，实际上是在打高书记的脸。高书记不方便直接出面，但咱们不能看着不管。”
“赵总说得对。”肖钢玉说，“但现在的关键是，孙连成太干净了。我们查了一圈，没找到他任何把柄。他妻子那个工作室，虽然有钱进来，但都是合法稿费。女儿留学的钱，是通过信托基金，也查不出问题。”
“没有把柄，就制造把柄。”赵瑞龙说，“我查到他女儿前几天在西部山区支教，有个女生受伤，是孙连成动用了私人关系，调了直升机去救援。这件事，可以操作一下。”
“怎么操作？”
“可以说他公权私用，动用正府资源为私人关系服务。”赵瑞龙说，“直升机是林业防火用的，属于公共资源。他一个区长，有什么权力调动？这里面就有文章可做。”
丁义珍眼睛一亮：“对！这个可以！”
肖钢玉皱眉：“但据我了解，他是通过朋友联系的，没动用正府关系。而且是为了救人，舆论上不一定站我们这边。”
“舆论可以引导。”赵瑞龙说，“可以说他女儿支教的团队有特权，其他团队受伤就没这个待遇。可以说他利用职权，浪费公共资源。只要把水搅浑，就够了。不指望一下子扳倒他，但至少可以让他分心，没精力盯着老丁的事。”
刘新建点头：“这个思路可以。但要做得巧妙，不能让人看出是我们指使的。”
“放心，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赵瑞龙说，“明天就会有自媒体文章出来，标题我都想好了：《区长女儿支教享特权，受伤同学乘专机转院——特权阶层何时休？》”
丁义珍笑了：“赵总高明！”
“先别高兴太早。”赵瑞龙说，“这只是第一步。第二步，要在他项目上做文章。星空小镇不是要招标吗？找人去举报，说招标程序不规范，有内定嫌疑。不管是不是真的，先让他解释去。”
“第三步，”肖钢玉接话，“可以在他提拔问题上卡一下。我听说市里想推荐他当市文旅局副局长？这个可以拖一拖，就说他还在被调查期间，不适合提拔。”
三人相视而笑。
丁义珍举起酒杯：“谢谢各位！我敬大家！”
“干杯！”
酒杯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但在寂静的夜里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就像毒蛇吐信。
悄无声息，却致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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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，孙连成家书房。
他刚写完《唐砖》第一章，准备休息。
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：
“有人要搞你，从你女儿支教的事入手。小心明天的舆论。”
孙连成盯着短信，看了三遍。
然后他拨通了老吴的电话。
“老吴，帮我查个事。”
听完孙连成说的情况，老吴立刻说：“我马上去查。不过孙连成，这事有点麻烦。如果真的有人拿你女儿支教说事，舆论上你会很被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孙连成说，“所以我要抢先出手。”
“怎么出手？”
“你联系一下西川市那边，让青山县出一个情况说明，详细说明当时的情况：学生生命垂危，山路塌方，常规救援无法进行，所以才动用直升机。说明要强调，这是应急救命，不是特权。同时，让医院出一个医疗证明，说明如果不及时手术，伤者会残疾。”
“明白。我连夜去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