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怕。
他的档案干干净净,他的背景深不可测。
沙瑞金查得越深,就会越明白,这个人动不得。
与此同时,在反贪局指挥中心,侯亮平正听着周正的汇报。
“侯局,举报信和照片的事,李达康在党委会上拿出来说了。
陈清泉当场反驳,说那是他小姨子,还反将了李达康一军。”
周正说这话时,脸上带着担忧,“侯局,咱们这么做,会不会暴露?”
侯亮平却毫不在意,他修剪着指甲,慢条斯理地说:“暴露?
暴露了又怎样?
我就是要敲山震虎,看看李达康和陈清泉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再说了,陈清泉包养小蜜是事实,我不过是把事实摆出来而已。”
陆亦可站在一旁,对侯亮平的手段十分佩服:“侯局,那咱们什么时候收网?”
“礼拜六。”
侯亮平放下指甲刀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陈清泉每个礼拜六晚上,都会让那个外教去他宿舍‘补课’。
到时候,咱们人赃并获,看他怎么狡辩。”
“要不要向季检察长汇报一下?”
周正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不用。”
侯亮平摆手,“我带着尚方宝剑来汉东,就是要打大老虎的。
季昌明那边,打了招呼反而束手束脚。
在汉东这潭浑水里,我谁都信不过。”
陆亦可和周正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。
侯亮平太自信了,自信到有些狂妄。
但他是从上面空降下来的,背景深厚,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......接下来的几天,风平浪静。
陈清泉继续着两点一线的生活——法院,别墅,偶尔去职工宿舍“补课”。
他大多数时间都泡在那起全网关注的京州中学未成年奸杀案上。
这起案件性质极其恶劣,三个未满十四周岁的男生,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强奸并杀害了一名同班女生。
案件细节在网络上曝光后,引发轩然大波。
舆论一边倒地要求严惩凶手,但现行的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对这类案件处罚偏轻,最多判几年少管所。
陈清泉知道,这是一个机会。
最高法正在推动未成年恶意犯罪追诉规则的调整,草案已经过了初审,正需要一个典型案例来推动实施。
而京州中学这起案件,就是最好的契机。
礼拜三上午,陈清泉拨通了光明分局局长程度的电话。
“程局长,我是陈清泉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程度恭敬的声音:“陈院长,您好您好。
有什么指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