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僵尸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旁边，手里正攥着狼妖的头颅。
狼妖的半截身子还在空中扭动，爪子乱抓，可脑袋已经被僵尸的手指扣住。
僵尸的手指轻轻一合。“噗嗤。”
狼头碎了。绿的、红的、白的，混在一起，从她指缝里迸出来，狼妖的半截身子抽搐两下，不动了。
僵尸把手抬到面前，稀碎的脑浆正在往下掉，然后从狼妖残骸里飘出来一丝绿烟钻进她的鼻孔。
林北清楚了，不是钻，是她在吸。
吸完最后一丝绿气，她转过头，看向林北。
“不好。”
这东西吸妖气，而他，一个大活人，身上是不是也有什么“气”是她想要的？
他再次用力抽手，手指从棺木上抽开了，林北踉跄退了几步，从坑里跑了出来。
僵尸没追，她就站在原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狼妖脑浆的手，然后缓缓抬手，伸出舌头舔了舔指缝。
林北胃里一阵翻腾，开始接收系统的信息。
【“渡魂经》接收完成】
一堆经文涌入脑海。
林北连忙对着僵尸默念系统给的经文。
“魂兮归来，魄兮安宁。黄泉有路，渡尔往生……”
一边念，一边看着僵尸，没反应。
难道手势不对？他又双手合十，念了一段还是没反应。
他迅速冷静下来，五年工作经验，什么鬼都见过。
他快速扫视四周。板车在不远处，车上还有柴火和油，但来不及了。
斩妖司的人虽然走了，可万一有巡逻的折返看见了……私养尸妖可是大罪。
偏偏，怕什么来什么。
就在林北还在思考的时候。
东边土坡上，突然亮起火光。
三四个灯笼正往这边移动，隐约还能听见说话声：
“刚才那阵妖气不对劲……”
“西边坟圈子，走，去看看！”
林北心脏猛地一缩。
是斩妖司的人。而且听声音的气势，带头的是个小旗官，斩妖司最低阶的官员，正九品，可对林北来说已经是“大人”了。
灯笼光越来越近，已经能看见人影。
僵尸似乎也察觉到了。她缓缓转头，看向火光来的方向。
林北脑子飞快转起来。
跑？怎么跑，僵尸刚吃了一个应该被他烧掉的狼妖头颅，朝廷那一套他懂，大概是：大胆林北，让你烧妖尸，你竟敢喂僵尸。
喊？怎么说？说这僵尸是自己醒的，还顺手捏死了一只漏网的狼妖？
斩妖司的人会信吗？大概是：大胆林北，私喂尸妖被抓现行，还污蔑斩妖司斩妖失手。
然后罪名就是现成的：私养尸妖，图谋不轨。
轻则严刑拷打，重则当现斩杀。
灯笼光越照越近，林北咬咬牙，做了个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决定。
他跨到僵尸面前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听着，我能带你找更多妖气，你吸的那个。”
只要不被抓现场，或者说只要僵尸不在这里被抓住，都与他无关了。
僵尸听完，听是看了林北一眼，没反应。
林北急了，伸手想去拉她手腕，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，碰她？谁知道会不会又粘上。
他改用手指了指东边越来越近的火光：“那些人，会把你当妖物杀了，或者关起来。你刚醒，不想再睡几百年吧？”
“跟我走。现在。”林北真急了。
说完，他转身往坟冢深处走，那里更黑，坟堆子多，能藏人。
走了两步，回头一看，僵尸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林北心一横，继续走，他妈的管不了啦。
这时，林北听见身后有树枝被踩踏的声音，余光瞥见她跟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