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好了。二十万,现金。”沈墨说,“但我想跟刘哥见一面,聊聊以后的事。”
“以后的事?”刀疤刘笑了,“你还有以后?”
“可能吧。”沈墨也笑,笑里没什么温度,“半小时后,江边老码头,第三号仓库。我等你。”
“行啊。”刀疤刘说,“带够钱。少一分,我断你一根手指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墨收起手机,看了眼时间。
晚上十一点二十。
他打车去江边。路上,他打开手机地图,查了老码头第三号仓库的位置。那是废弃的旧仓库区,晚上基本没人去。
很适合……谈事情。
车停在码头入口。
沈墨下车,付了钱,独自走进黑暗的仓库区。雨后的地面坑坑洼洼,积着水,踩上去溅起泥点。
三号仓库的门虚掩着。
沈墨推门进去。
仓库很大,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昏黄的防爆灯挂在屋顶,勉强照亮中央一片区域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霉味。
刀疤刘已经到了。
他坐在一张破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。身后站着那两个壮汉,一左一右,像两尊门神。
“钱呢?”刀疤刘问。
沈墨从兜里掏出两沓现金,扔过去。
刀疤刘接住,掂了掂,递给身后一个小弟。小弟拿出验钞机,当场点验。
“刘哥,二十万,一分不少。”小弟说。
刀疤刘这才正眼看沈墨。
“听说你刚才去医院了?有钱缴费了?”
“借的。”沈墨说。
“借的?”刀疤刘笑,“谁能借你二十万?还一口气把医药费都交了?”
沈墨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刘哥,我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?”他说。
刀疤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道上都传。”沈墨走近几步,“肝硬化晚期,医生说最多还能活半年。想换肝,但没钱,也没合适的肝源。”
刀疤刘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。
“小子,你查我?”
“不敢。”沈墨说,“我只是想跟刘哥做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我帮你搞到肝源,再给你五百万现金。”沈墨说,“条件是,你替我办几件事。”
刀疤刘盯着沈墨,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。
“你能搞到肝源?”
“能。”
“五百万?”
“现金。”
“你要我办什么事?”
沈墨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。
那是一份合同。
刀疤刘接过,借着昏暗的灯光看。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?‘光阴典当契约’?典当三十年寿命?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,“签了这份合同,你给我三十年寿命,我给你肝源和五百万。”
刀疤刘像看疯子一样看沈墨。
“你他妈耍我?”
“刘哥觉得,你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沈墨平静地说,“半年时间,你凑不够换肝的钱。就算凑够了,等肝源也要排队。你排得上吗?”
刀疤刘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