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。
“不对！这里的供给曲线为什么是向右移动的？你的脑子是被僵尸吃掉了吗？”“呜呜呜……因为……因为大家都在买口罩，所以……”“那是需求！需求！把这两个字给我抄十遍！”
102室里，橘诗织的咆哮声和白鸟希的抽泣声此起彼伏。
李钰坐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幕，竟觉得有些好笑。
橘诗织虽然嘴上毒舌得要命，骂起人来毫不留情，但她却在一点一点地把复杂的经济学概念拆碎了，用白鸟希这种二次元脑回路能理解的方式讲出来。
“听着，你就把市场想象成是一个漫展的限量手办发售现场。”橘诗织拿着红笔在屏幕上指指点点，“当黄牛（通货膨胀）出现的时候，你的钱包（购买力）会发生什么变化？”
“变……变得买不起手办了！”白鸟希带着泪花回答。
“这就对了！这就是实际收入下降！写进去！”
李钰将两杯热腾腾的手冲咖啡放在桌边，顺便给白鸟希递了一块巧克力补充糖分。
“还撑得住吗？”李钰小声问。
白鸟希含着巧克力，眼圈红红的，但眼神却意外地认真：“虽然学姐好凶……但是，好像听懂了。比田村教授讲得清楚多了。”
橘诗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，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“别废话，还有两千字。继续。”
……
凌晨四点。
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。
随着“嗒”的一声回车键敲击，白鸟希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到了桌子底下。
“发……发送成功……”
她已经灵魂出窍了。
橘诗织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酸痛的肩膀，原本整洁的马尾也松散了几分。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白鸟希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。
“虽然脑子不太好使，但至少韧性还不错。”
橘诗织站起身，身体晃了晃。熬夜对这位极其注重保养的大小姐来说也是个巨大的挑战。
“辛苦了。”李钰递过一杯温水，“学姐才是，明明没必要陪这笨蛋熬到现在的。”
“哼，我只是不想看到跟我住在同一栋公寓的人因为挂科而哭天抢地，吵到我睡觉而已。”
橘诗织傲娇地扬起下巴，但声音里的疲惫却掩饰不住。她走到玄关，穿上鞋子。
“明天……不，今天早上的课，帮我也签个到。我不去了。”
“唉？学姐你要逃课吗？”李钰惊讶道。
“这叫……合理的体能恢复。”橘诗织打开门，晨光洒在她精致的侧脸上，“还有，作为熬夜辅导的报酬，明天的晚餐我要吃糖醋里脊。多放点糖。”
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103室。
李钰看着地上已经睡得流口水的白鸟希，又看了看隔壁紧闭的房门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他走过去，拿了一条毯子盖在白鸟希身上，然后看着窗外的朝阳伸了个懒腰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……羁绊吗？”
虽然吵吵闹闹，虽然充满了压迫与被压迫，但这三个人的关系，似乎在这一晚的咖啡香气与学术咆哮中，变得更加紧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