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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:疤痕消褪与新“财”路(1 / 2)

沈瑜的茶具终于在茶会前两日,紧赶慢赶地完成了。当最后一片竹叶雕纹上完色(用的是林晚用植物汁液和矿物粉调配的天然颜料),最后一遍清漆干透,整套茶具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内敛、光华隐隐的质感时,林晚和阿禾都长长地、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。

阿禾更是眼眶微红,手指轻轻拂过那光滑的壶身,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。这套茶具倾注了他太多的心血和……隐秘的情感。

林晚仔细检查了每一个部件,确认无误,才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用早就准备好的、内衬软布的竹箱装好。次日一早,她便亲自带着这套沉甸甸的“作品”,前往青石镇松竹斋。

松竹斋内,沈瑜和那位严肃的嬷嬷早已等候。当林晚打开竹箱,取出茶具时,纵然是见多识广、性情清冷的沈瑜,眼中也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。

煮水壶提梁弧度优雅,缠枝莲纹栩栩如生;茶罐严丝合缝,触手温润;茶杯薄胎均匀,光可鉴人。最妙的是那独特的涂层光泽和整体散发出的、古朴雅致的竹韵,与沈瑜提供的图样意境完美契合,甚至更添了几分灵动生气。

“好!极好!”沈瑜难得地露出真切的笑容,她拿起一个茶杯,对着光细细观赏,“林娘子果然不负所托!此等工艺,此等心思,便是放在府城,也属上乘!”

她示意嬷嬷将早已备好的、比约定数目更多的银两奉上,又额外赠了一个精致的锦盒,里面是两锭官银和一支上好的紫毫笔。“这是沈某一点心意,林娘子务必收下。日后若再有佳作,还请首先想着沈某。”

林晚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也不矫情,道谢收下。她知道,这套茶具的成功交付,不仅意味着丰厚的报酬,更意味着她“林晚”这个名字,在青石镇乃至更上层的小圈子里,真正挂上了号。

从松竹斋出来,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银两,林晚心情大好。她先去采买了些家中急需的物品,又割了肉,买了白米细面,还特意称了一包镇上老字号药铺配的、据说能活血化瘀、润泽肌肤的“玉容散”——这药她断续用了一段时间,配合着注意清洁和饮食,脸上的疤痕似乎真的淡了些,不那么刺眼了。

回村的路上,她脚步轻快。然而,刚走到村口,就听见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,似乎还夹杂着……阿禾压抑着怒气的声音?

林晚心里一紧,快步赶过去。只见自家篱笆院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,王婶子正唾沫横飞地指手画脚,而她对面,阿禾正挡在院门口,脸色铁青,浅褐色的眸子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,身侧的手紧握成拳,青筋都凸了出来。他对面,站着两个吊儿郎当、面生的年轻女子,正是那晚来骚扰的地痞!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绸衫、油头粉面的中年女子,正皮笑肉不笑地说着什么。

“……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,还想抵赖?”那中年女子抖着一张泛黄的纸,“林大丫不在,你这小子能做主?做不了主就滚开!不然连你一块儿绑了卖去抵债!”

阿禾胸膛剧烈起伏,声音却竭力保持着镇定:“我从未见过什么借据!娘子也从未提过欠债!你们分明是讹诈!”

“哟,嘴还挺硬?”一个地痞嬉笑着上前,伸手想去摸阿禾的脸,“小模样是挺招人疼,可惜跟错了主子。不如跟姐姐们走,这债嘛……好商量……”

她的手还没碰到阿禾,阿禾已猛地侧身避开,同时抬手狠狠格开她的手臂,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一股狠劲。那地痞没料到看似文弱的少年竟有这般反应和力气,踉跄了一下,恼羞成怒:“敢动手?!”

眼看冲突就要升级,林晚拨开人群,冷喝一声:“住手!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。阿禾看到她,眼睛一亮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,但随即又涌上担忧。

林晚走到院门前,目光扫过那中年女子和她手里的“借据”,又冷冷瞥了一眼那两个跃跃欲试的地痞,最后落在王婶子那幸灾乐祸的脸上。

“怎么回事?”她问阿禾,声音平静。

阿禾快速低声道:“她们突然找来,拿着一张三年前的旧借据,说原主……说娘子你爹娘当年借了她们东家二十两银子,利滚利现在要还五十两!还说不还钱就要拿房子和……和人抵债!”

三年前?爹娘?林晚在原主模糊的记忆里搜索,确实隐约记得原主爹娘去世前似乎为了治病欠过一些钱,但绝没有二十两之多,而且债主早就清账了。这分明是看她们最近赚了钱,又无依无靠,想来讹诈!

“借据给我看看。”林晚伸出手。

那中年女子将借据递过来,眼神闪烁。林晚接过,只扫了一眼,便冷笑出声:“这纸是旧的,墨迹却是新的。这手印模糊不清,根本对不上。三年前的旧账,为何现在才来要?你们东家是谁?敢报上名来,咱们去镇公所,请里正和文书当场对质!”

她语气凌厉,目光如电,直刺那中年女子。对方显然没料到林晚如此镇定且一针见血,脸色变了变,强自镇定:“你……你胡说!这借据千真万确!我们东家……东家是……”

“是什么?”林晚步步紧逼,“说不出来?还是根本就是你们几个地痞流氓,勾结村里某些长舌妇,”她意有所指地瞟了王婶子一眼,“见我们孤寡好欺,想来讹钱?”

王婶子被她看得心头一虚,嚷嚷道:“林大丫你血口喷人!我……我只是带个路!”

“带路?”林晚嗤笑,“带这种货色来我们柳溪村敲诈勒索,王婶子,你这路带得可真‘好’!里正和族老们知道吗?”

围观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,看向王婶子和那几人的目光带上了怀疑和鄙夷。

那中年女子见势不妙,知道今日讨不到好了,狠狠瞪了林晚一眼,一把抢回借据(假),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:“你……你们等着!这事儿没完!”便带着两个同样心虚的地痞,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。

王婶子也臊得满脸通红,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,低着头飞快地溜了。

人群渐渐散去。院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
阿禾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放松,他快步走到林晚身边,上下打量她,声音还带着后怕的微颤:“娘子,你没事吧?她们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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