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国指挥部。
秦卫国盯着屏幕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刚才国际对比剪辑那几分钟，是他这辈子度过的最漫长的几分钟。
直到看到林风安然无恙，甚至又把两个护士诡异“收编”了，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周雨薇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林风的背景资料，再给我详细过一遍。我要知道他博士期间的所有研究方向，所有论文，所有导师评价。”
“是。”周雨薇快速操作平板，调出档案，“林风，京华大学医学院本硕博连读，导师是陈国华院士——国内精神病理学泰斗。博士课题是《群体性现实认知扭曲的干预模型研究》，当时被认为是‘过于超前，缺乏实证基础’，所以没拿到优秀论文。毕业后他主动申请进入青山病院，入院报告里写的是‘长期接触边缘病例导致自身认知松动’，但陈院士私下写过一封信，说林风是‘主动进入田野，寻找第一手数据’。”
她顿了顿，抬头：“局长，陈院士三个月前去世了。临终前留了一份加密文件给国安，里面只有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：‘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开始发疯，去找林风。他是唯一一个提前准备好处方的人。’”
秦卫国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联系青山病院李院长。我要和他通话。现在。”
血腥医院，地下一层，停尸间门口。
林风推开门。
里面很冷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冷。白炽灯管发出惨白的光，照着一排排不锈钢停尸柜。房间中央摆着几张长桌，桌上盖着白布，白布下是人形轮廓。
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某种更甜腻的腐败气味。
李婉跟在他身后，声音发颤：“林医生……真的要进去吗？午夜还没到，他们不会动，但……但会有别的东西……”
“别的东西？”林风问。
“规则。”李婉说，“停尸间的规则是：‘必须在午夜前清点完毕’。现在离午夜还有八个小时，但如果你提前进入，规则就会……提前激活。”
她话音刚落。
停尸间里，所有停尸柜的门，同时弹开了。
“哐！哐！哐！哐——！”
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。
然后，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，从停尸柜里滑了出来。
它们没有站起来，只是滑到地面，然后，白布下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像是在……交谈？
林风站在原地，听诊器挂在脖子上，病历本已经翻开。
他推了推空气眼镜，然后迈步走了进去。
“各位，下午好。”
他的声音在停尸间里回荡，温和，平静。
“我是本院新来的医务科督导，姓林。今天来，是想做个‘患者满意度回访’。”
他走到最近的一张长桌旁，白布下的人形轮廓停止了窸窣。
“不知道各位对三年前的医疗服务，还有什么意见或建议？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“放心说。病历上都会记清楚的。”
“而且这次，主治医生也在场。”
他侧身，让出身后的李婉。
李婉脸色惨白如纸。
而白布下的那些轮廓，开始剧烈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