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佳拉上帘子，几分钟后出来时，已经换上了一身相对便于活动的装束：米色长裤、浅蓝色衬衫、平底鞋。头发也重新扎成了低马尾。
她从抽屉里拿出车钥匙，握在手心。
“走吧。”顾佳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陈大柱点头，率先拉开门。
走廊里依旧安静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嘶吼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消防楼梯，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。
地下车库在B2层。
楼梯间越往下，血腥味越浓。
好在丧尸似乎大都集中在上层办公区，车库层反而相对清净，只零星游荡着三四只，被陈大柱快速解决。
顾佳的车是一辆凯迪拉克XT5，黑色，车身厚实，美系肌肉车的风格。
陈大柱检查了油箱，满的。
他又粗略看了轮胎和车况，没有明显破损。
“我开。”陈大柱拿过钥匙，坐进驾驶座。
顾佳沉默地坐上副驾，系好安全带。
车子发动，引擎低吼。
车灯划破车库的昏暗，照出前方横七竖八的车辆和几具残破的尸体。
出口栏杆早已被撞断。
陈大柱驾车碾过碎片，冲上地面。
外面的街道，和末世电影里的场景差不多。
撞毁的车辆堵塞路口，商店橱窗破碎，血迹在路面拖出长长的污痕。
游荡的丧尸听到引擎声，迟缓地转头，然后嘶吼着扑来。
陈大柱面无表情，猛打方向盘，撞飞一只扑到车头的丧尸。
车身震动，前挡风玻璃溅上黑血。
“左转，然后直行约两公里，上高架。”顾佳努力维持声音平稳，指着路。
陈大柱依言行驶。
街道上的丧尸大多还是零阶，行动不算太快，数量却不少。
他驾驶风格粗暴直接，能绕则绕，不能绕就撞。
XT5坚实的车身此时显出优势，零阶丧尸的抓挠撞击只能留下浅痕。
顾佳再次试图用手机联系丈夫，拨打儿子老师的电话。
没有信号。
她反复尝试，最后颓然放下手机。
陈大柱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他清楚得很，不止是通讯中断。
按照《末世求生指南》里的描述，源雾对全球电磁环境产生了永久性干扰，所有精密电子设备会在短期内陆续失效。包括那些依赖电路的热武器，枪械、导弹……很快就会变成废铁。
但这个，他没必要告诉顾佳。
高架入口处堵了七八辆车，中间缝隙勉强够一辆车通过。
陈大柱减速，观察，然后猛地加速，车身擦着两侧后视镜挤了过去，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声响。
上了高架，路面相对通畅，但事故车辆更多。
陈大柱在车流残骸间穿梭，时速始终压在六十左右。
顾佳望着窗外荒凉的景象，手指紧紧抠着座椅边缘。
“大概还要多久？”陈大柱问。
“不堵车的话……原本半小时。现在，说不准。”顾佳声音很低，“高架走完，下去就是滨江路，沿着江开一段，就能看到君悦府。幼儿园就在对面街区的独立院子里。”
陈大柱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