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佳。
这个名字在陈大柱脑海中翻腾。
电视剧《三十而已》里的女主之一。
难怪系统提示这是“影综世界”。
影视作品中的人物，如今活生生站在面前。
而且，还这么漂亮。
身穿到这个末世世界之前，陈大柱不过是个底层外卖员，日晒雨淋，看尽脸色。
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，相亲时被彩礼数字吓退，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的钱，在舔狗经济和女拳言论泛滥的时代里，显得格外可笑而卑微。
那些光鲜亮丽、高高在上的女神形象，曾是他隔着手机屏幕都不敢多想的遥远存在。
如今……
顾佳就站在他面前，妆容微花，黑丝裹腿，眼中含泪。
陈大柱心底那股被现实长期压抑的暴虐，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，在眼底凝成一丝冰冷的暗光。
他没有立刻回应，只是直勾勾地打量着对方，从她微微颤抖的指尖，到丝袜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，再到那双强作镇定却已泄露恐惧的眼睛。
沉默像无形的压力，在血腥弥漫的办公室里蔓延。
顾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心冒出冷汗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终于再次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软，带着孤注一掷的哀求：
“先生，能不能请你送我去德浦国际幼儿园？就在君悦府对面。只要你能送我过去，让我见到我儿子，你让我做什么，我都答应。”
想着丧尸进阶到一阶还需要时间，而自己想要进阶到二阶，需要一千枚一阶源晶，陈大柱也不着急离开了，他冷冷笑道：
“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吗？秩序已经崩了，钱？地位？都是废纸。你红口白牙一张，就想让我舍出命帮你，凭什么？”
顾佳的眼泪滚落。
她抬手抹了一把，妆容更花了些，却意外地透出一种破碎的美感。
“先生，我只想救我儿子，他才四岁。只要您肯帮我，您想让我做什么，我都答应。”
陈大柱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咧嘴一笑：“那就先交笔定金，去总经理办公室等着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向办公区角落堆放的数桶桶装纯净水。
一阶进化者的力量让他轻松提起两桶18.9L的水，走进总经理办公室。
关上门。
陈大柱脱下染血的外套和T恤，露出精悍的上身。
用桶装水冲洗，再用顾佳放在办公室偶尔使用的毛巾擦干。
水流在地板上蔓延，混着血色。
顾佳站在办公桌前，双手紧紧攥着卓沿，指节发白。
陈大柱擦干身体，走到她面前，冷声道：“转过去。”
顾佳浑身一颤。
犹豫两秒，她还是转过了身去。
办公桌上有一个精致的相框，里面是顾佳、丈夫许幻山和儿子许子言的合影，笑容灿烂，背景是蓝天白云下的草坪。
顾佳伸出手，想把相框按倒。
“别动。”
陈大柱按住她的腰肢，不容挣脱。
“看着。”
……
半个多小时后。
陈大柱已经穿戴整齐，将两把消防斧重新握在手中。
他站在窗边，望着灰沉沉天空下躁动的城市街道。
顾佳缓了一会儿，才慢慢直起身。
她没有看陈大柱，只是沉默地走到办公室内侧的衣帽间，那里挂着几套她的备用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