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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暗流初涌(2 / 2)

亭中传来一阵压抑的嗤笑。

丽妃一身绯红宫装,艳光逼人,斜睨着沈凝怡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。一个入宫就被扔到角落、还曾口出狂言的失意者,正是她们无聊时最好的消遣。

沈凝怡停下脚步,转身,面向凉亭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“参见丽妃娘娘。”

礼数无可挑剔,态度不卑不亢。

丽妃见她如此,反而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更是气闷,冷哼一声:“沈妹妹好大的志向,凤印权柄?可知道这后宫之中,最重要的是什么?是陛下的恩宠!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,读那些死书,握那些虚权,有何用?徒惹人笑罢了。”

沈凝怡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扫过凉亭中一张张或讥诮或看好戏的脸。她忽然微微一笑,看向丽妃身边一个正摆弄着一盆名品“金线菊”的宫女:“这位姐姐,这盆‘金络玉珠’品相极佳,可是今年苏州贡上的?”

那宫女一愣,下意识点头:“是……”

“可惜,”沈凝怡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,“苏州今春雨水过量,影响了根脉。此花虽眼下娇艳,但根茎已有隐伤,若按常规‘三日一水,五日一肥’照料,只怕不出半月,便要叶枯花萎了。”

凉亭内瞬间安静下来。那宫女脸色一变,丽妃也皱起眉头。这盆花是她近日心头好,若真如沈凝怡所言……

“你胡说什么!”丽妃身边另一个宫女呵斥。

沈凝怡却不慌不忙,继续道:“《景朝会典·光禄寺则例》附‘诸道岁贡物产录’中记载,苏州贡菊,若遇春涝,其根易生‘湿腐之症’,表象不显,实则内损。应对之法,当置通风处,减水停肥,以干燥细沙培其根周,旬日方可缓。娘娘若不信,可查光禄寺存档,或询精通此道的花匠。”

她语气平和,引用的典章名称却让在场妃嫔都是一怔。谁会去记什么《会典》里的贡品附录?还说得如此有鼻子有眼。

丽妃将信将疑,脸色变幻。若沈凝怡信口开河,自然可治她个妄言之罪;但她言之凿凿,若真有其事,自己这盆爱花岂不是……

“妹妹倒是……博闻强记。”丽妃语气软了一些,却仍带着狐疑。

就在这时,一个一直静静站在凉亭外围阴影中、仿佛不存在的灰衣老太监,忽然抬起一直低垂的眼皮,看了沈凝怡一眼。那目光极快,一触即收,却让沈凝怡心中微微一动。这老太监……她似乎在高公公身边见过一次?

老太监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,像是无声说了句什么,然后又恢复成泥塑木雕的样子。

一场可能的刁难,因为一段生僻的“知识”和若有若无的威慑,消弭于无形。丽妃最终没再纠缠,沈凝怡从容离开。

是夜,疏影阁。

沈凝怡在灯下继续翻阅书卷,窗户忽然被极轻地叩响了三下。

青荷警觉地望去,沈凝怡却示意她安静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外面空无一人,只有秋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。窗棂缝隙里,塞着一卷小小的、没有落款的纸笺。

她取回,展开。

纸上只有寥寥数语,字迹端正却透着一种刻板的工整:

“司礼监随堂太监,赵德安,嗜茶,尤喜武夷岩茶‘不见天’。其侄赵百川,现任通政司知事,掌外省奏章初递。”

下面,是一个小小的、奇怪的墨点图案,像半个模糊的印章。

沈凝怡盯着这张纸笺,心跳渐渐加快。白天御花园那个灰衣老太监模糊的面容在脑中闪过。

信息。精准的、要害的信息。关于一个身处关键位置太监的癖好,以及他亲属所占据的、看似低微实则紧要的岗位——通政司知事,所有地方奏报入京的第一道门户!

这绝不是偶然的帮助。这是一种试探,也是一种……投石问路。

她将纸笺凑近烛火,火焰温柔地舔舐上去,顷刻化为灰烬。

窗外,夜色如墨,深宫寂寂。

但有些东西,已经开始流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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