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刹闪电般伸手接住,毫不犹豫塞进嘴里。
“咕咚。”
它单膝跪地:“谢主人赐丹。”
林天“嗯”了一声,转头望向皇城方向。
直到那毁天灭地的威压彻底散去,皇城方向才飞出一道金光,落在已成鬼域的端王府废墟上。
是个穿紫袍的老太监,面白无须,眼神阴沉。
他蹲下身,捻起一点地上的灰烬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脸色变了变,又抬头看林天消失的方向,沉默良久。
最终叹了口气,对身后姗姗来迟的禁军统领摆摆手:
“报上去吧。端王府上下千余口。遭天谴,全殁了。”
“那天上的黑虹。”
“那不是你能问的。”老太监打断他,转身就走,低声喃喃,“化神老魔。咋家可不趟这趟浑水。”
葬魂谷,幽冥府。
林天刚在正厅坐下,秀儿就捧着玉盘进来,盘里是温好的酒。
“师尊,端王府那边。”
“没了。”林天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,“从今往后,汴京没这号地方了。”
秀儿低头:“是。”
疤脸从外头跑进来,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恐惧:“林爷!外头传疯了!说端王府被天降魔火,烧得连块整瓦都没留下!皇城司封了三条街,可根本堵不住嘴。”
“让他们传。”林天放下酒杯,“传得越邪乎越好。”
他看向秀儿:“府邸扩建,加快进度。图纸你看过了?”
“看过了,只是。”秀儿犹豫了一下,“藏经阁、万魂池那些,需要的材料有些罕见,市面上。”
“买不到就抢。”林天淡淡道,“黄金五十万两,不够还有。我要三个月内,看到雏形。”
林天起身往后殿走:“我要进须弥空间一趟。外头的事,你们处理。有解决不了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等我出来再说。”
林天刚进须弥空间不到半柱香,正厅里那三个就绷不住了。
疤脸一屁股瘫坐在黑木椅上,椅子“嘎吱”一声惨叫,他浑然不觉,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,又低头看看自己裤裆。还好,这次没湿。
“我操。我操他祖宗十八代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刚才林爷说啥?五十万两黄金?他妈的,五十万两?!”
秀儿冷冷瞥了他一眼:“把你的脏屁股从师尊的椅子上挪开。”
疤脸弹簧似的跳起来,讪笑着往旁边挪了挪,坐到另一张椅子上,但嘴里还是停不住:“秀儿姑娘,你说林爷是不是。是不是把端王府的库房全搬空了?不对啊。”
“你觉得师尊需要去搬库房?”秀儿倒了杯冷茶,慢慢喝着。
幽刹站在阴影里,忽然开口:“主人用是血炼幽冥祭把端王府的人全炼了。金银珠宝。应该还在废墟里。”
疤脸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还在废墟里?!那咱们不去捡?我操,”
“你想去捡?”秀儿打断他,似笑非笑,“皇城司的人现在正围着那片废墟转悠呢。你要不去试试?看看是你捡钱快,还是他们剁了你快。”
疤脸缩了缩脖子,但嘴还硬:“怕个鸟!咱们现在是幽冥府的人!”
幽刹幽幽道:“皇城司有元婴供奉三人,金丹执事二十七人。你筑基中期。”
“我。”疤脸噎住了,半晌才悻悻道,“我就是说说嘛。再说了,林爷不是给了五十万两吗?五十万啊!我滴个亲娘,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”
秀儿放下茶杯,叹了口气:“疤脸。”
“啊?”
“你能不能闭嘴?你那张破嘴再叨叨下去,我担心师尊在须弥空间里都能听见,然后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舌头扯出来喂狗。”
疤脸赶紧捂住嘴,但眼珠子还在滴溜溜转。
过了几息,他手指张开一条缝,小声说:“那。那五十万两在哪呢?林爷也没给个准话啊,是现银还是交子?要是现银,得他妈多大一堆?咱们库房肯定塞不下。”
秀儿揉了揉太阳穴:“你觉得师尊会跟你开玩笑?”
“不是开玩笑,我就是。就是心慌。”疤脸放下手,哭丧着脸,“秀儿姑娘,你说咱们跟着林爷,这日子是不是太。太刺激了?几年前咱们还在甜水巷收保护费呢,现在动不动就灭人满门,对手从周扒皮直接跳到端王。下次是不是该轮到皇帝老儿了?”
幽刹突然插话:“主人若有此意,并非不可。”
疤脸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:“鬼爷!您可别吓我!我就一泼皮,造反的事儿我真干不来。”
“谁让你造反了?”秀儿瞪了他一眼,“师尊要做什么,轮得到你操心?你把自己那摊子事管好就行。扩建府邸的材料单子呢?拿来我看看。”
秀儿扫了一眼清单,眉头也皱起来。
尤其是林天新给的那套图纸,要求高得吓人。
不多时,宗门大殿房梁处打开了一道空间裂缝,金砖跟雨点一样往下砸,疤脸被一块差点砸晕过去。
这场黄金雨足足持续了半盏茶时间。
当最后一块金砖落在金山顶上,那道空间裂缝悄无声息地合拢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正厅中央,一座高近一丈、底宽两丈的纯粹金山,沉默地矗立在那里。
疤脸腿一软,“噗通”跪下了。
他伸出手,颤巍巍地摸向最近的一块金砖。
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,那真实无比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。
“我操!是真的!真他妈是真的!”疤脸抱着金砖在地上打滚,又哭又笑,“五十万两!不,这他妈绝对不止五十万两!发财了!老子发财了!!!”
秀儿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走到金山前,随手拿起一块金砖掂了掂,又看了看底部。没有任何印记,纯度极高。
“师尊的手段。”她低声说,然后转向还在发疯的疤脸,“起来!丢不丢人!”
疤脸爬起来,脸上还挂着泪花:“秀儿姑娘!咱们有钱了!真有钱了!你看到没?这他妈是一座山!一座金山!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秀儿没好气地说,“现在问题来了。这么多金子,怎么处理?放在这儿招贼吗?”
秀儿点头:“得尽快建起库房,最好是带阵法防护的。图纸上有‘藏金窟’的设计。疤脸!”
疤脸还在那摸着金子傻笑。
“疤脸!”秀儿提高音量。
“啊?啊!在!秀儿姑娘您吩咐!”
“别傻乐了。”秀儿指着金山,“你,现在,立刻,去把赵麻子和瘸老七叫来。还有,把府里所有信得过的弟兄都喊上。今晚不睡了,咱们得把这堆东西挪到安全地方去。”
“挪?往哪挪?”疤脸茫然。
“后山有个天然岩洞,阴气重,平时没人去。”秀儿快速说,“先把金子搬到那儿去,派人十二个时辰轮流守着。等藏金窟建好再移进去。”
疤脸咽了口唾沫:“那。那得搬多久啊?这他妈好几万块呢。”
“搬不动也得搬!”秀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,“难道你想等外人发现幽冥府里有座金山,然后一群元婴老怪打上门来抢?”
疤脸一个激灵:“搬!我这就去叫人!”
他连滚爬爬往外跑,跑到门口又回头,眼巴巴看着金山:“那什么。秀儿姑娘,我能不能。先揣两块?就两块!我这辈子还没摸过这么多金子。”
秀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滚。。”
疤脸灰溜溜跑了。
“幽刹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你说。师尊到底是什么人?”
幽刹的鬼眼闪烁了一下:“主人就是主人。”
“废话。”秀儿苦笑,“我的意思是。他这些手段,已经超出常理了。化神期虽然强,但也没听说过谁能凭空变出五十万两黄金。还有我们丹药、功法、兵器。他就像个无底洞,要什么有什么。”
幽刹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你只需知道,跟着主人,前途无量。背叛主人,神魂俱灭。”
秀儿点点头,不再说话。
厅外传来疤脸大呼小叫的声音,还有杂乱的脚步声。
搬运黄金的苦力们来了。
秀儿深吸一口气,脸上恢复那副冷冰冰的表情,大步走向门口。
“都听好了!今晚的事,谁敢往外吐半个字,我把他舌头割下来喂狗!现在,两人一组,用麻袋装,每次最多搬五块!动作轻点!开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