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夕阳将城墙上的血迹映得发黑,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与焦臭,在山海关上空弥漫不散。关宁军士卒们或靠着垛口粗重喘息,或默默拖拽同袍遗体,或给哀嚎的伤兵草草包扎——击退清军第一波进攻的亢奋,很快被疲惫与后怕取代,但无人抱怨,眼中只剩劫后余生的坚定。
晁锋没有留在城头沉溺短暂的胜利,他让祖泽远主持清理战场、加固防务,自己带着郑七和一队亲兵,径直走向东门内的校场。此刻的他,脑海中系统面板已完成战后更新:
校场上气氛诡异。近千名被缴械的吴三桂旧部——核心是他的中军亲卫与家丁——被晁锋的嫡系精锐看押在中央,外围则围满了自发聚集的关宁军各营士卒,沉默地注视着场中,目光复杂。
晁锋的到来,让全场瞬间安静。他甲胄上的血渍未干,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,无需多余言语,退敌已让不少人下意识挺直了腰板。
“带上来。”晁锋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几名亲兵押着三个人走到台前,正是吴三桂的族侄吴国贵,以及两名心腹将领。三人被绑缚双手,脸色灰败,却仍强撑着昂头,试图保持最后的体面。
晁锋的目光扫过被看押的旧部,再扫过外围黑压压的士卒,沉声道:“今日之战,诸位袍泽用命,击退建奴先锋,斩首五百二十级,重创主将阿济格!所有参战将士,每人记功一等,赏银五两!”
话音刚落,外围士卒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,不少人眼中露出意外与暖意。
“战死者,抚恤加倍,家小由军中供养。”
“但是!”晁锋话锋一转,语气骤然变冷,目光如电射向吴国贵三人,“战前我已有令:吴贼旧部缴械待命,既往不咎。尔等之中,大部分兄弟遵令行事,可偏偏有人,不愿安分!”
他猛地从怀中抽出几页纸——那是郑七连夜审讯吴府文吏所得的口供,以及搜出的物证抄录,“吴国贵!建奴攻城正急时,你暗中串联旧部,欲趁乱打开西门粮仓纵火,断我军后路,是也不是?!”
吴国贵身体一颤,强辩道:“你血口喷人!我乃朝廷命官,岂会做此叛国之事!”
“那你手下两名亲兵乔装潜近西门,身上搜出的火折、猛火油,又从何而来?”晁锋将纸页掷于地,“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敢狡辩!粮仓若焚,军心必乱,关城顷刻可破,你这是通敌叛国!”
“哗——!”外围士卒顿时哗然,看向吴国贵的目光瞬间充满愤怒与鄙夷。战场上拼命,背后竟有人捅刀子,这触碰了所有军人的底线!
【政治领域进度+(当前11/100)!“军纪严明”buff强化,士兵对叛乱行为厌恶度+25%!】
“还有你,李守备!”晁锋看向第二人,“你私下散布谣言,称我弑主自立,必引朝廷讨伐,动摇军心,该当何罪?”
“你,王千总!”他看向最后一人,“你昨夜试图偷越关墙,向建奴投递书信,被巡哨擒获,书信在此,你还有何话说?!”
三条罪状条条致命,证据确凿。校场上杀意弥漫,连被看押的旧部中,都有人对三人怒目而视。
吴国贵知道再无侥幸,突然嘶声喊道:“弟兄们!莫听他一面之词!他晁锋弑主自立,才是叛逆!建奴大军转眼即至,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!打开关门投降大清,才有活路富贵!”
这番话不仅没掀起波澜,反而引来一片怒骂。今日城头血战,众人刚与清军拼过命,谁愿降那烧杀抢掠的建奴?
晁锋懒得再看他,转向全场沉声道:“吴三桂私通建奴、卖关求荣,我杀他是为国除奸!吴国贵三人战前通敌、乱我军心、毁我粮秣,罪无可赦!”
他顿了顿,吐出两个字:“斩了。”
“遵令!”郑七挥手,三名刀斧手上前,雪亮刀光闪过,三颗头颅滚落在地,鲜血喷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