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向他,指了指中间那棵看起来最粗壮、黑色脉络也最密集的古树,“你干扰它,别让它用根须支援另外两棵,也别让枝条靠近我们。有机会,射它树干上颜色最深、脉络汇聚的那块地方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了一句:“小心毒液和缠绕。受伤会很麻烦。”
骆星源听懂了大概,点头表示明白。净化?他不太懂具体怎么做,但‘射那个黑疙瘩’和‘别被缠上’很好理解。
温雷萨深吸一口气,开始低声吟唱。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奇特的韵律。
骆星源看到她身上那些明亮的金绿色光斑开始活跃起来,向着她的双手和手中的弓箭流淌、汇聚。洛斯和希拉也拉开了弓,箭头上泛起微弱的绿光,瞄准了左侧古树的枝条。
战斗开始得突然。
左侧古树像是被惊动的野兽,七八根粗如手臂、末端尖锐的黑色枝条猛地从树冠弹射而出,抽向洛斯和希拉。
两人快速移动,箭矢接连射出,带着微光的箭镞击中枝条,炸开一小团绿色的净化能量,让枝条抽搐着缩回,但很快又有新的抽出。
中间那棵古树也动了。它将几条粗大的、带着粘稠黑液的根须像鞭子一样从地面掀起,抽向温雷萨的方向,同时树身上几条藤蔓般的黑色气根无声无息地垂落,向着骆星源站立的位置卷来。
骆星源开弓。瞄准的是那几条根须与树干连接的根部位置,那里有浓郁的暗绿色光斑聚集。
箭矢破空,精准命中。
但效果不大。箭镞扎进去不到两寸,就被坚韧的木质和蠕动的黑色脉络卡住,暗绿色的能量只是微微一滞,根须抽击的速度稍缓,但并未停止。
同时,两条黑色的气根已经像蛇一样窜到他脚边。他后跳一步,同时从箭壶抽箭再射,一箭射断了一条气根。
断口处喷出腥臭的黑液,溅在地上,腐蚀得苔藓滋滋作响。另一条气根却趁机缠上了他的左脚踝。
一股冰冷的、带着强烈侵蚀感的力量立刻顺着接触点往皮肤里钻。
不是疼痛,是麻,就像那种生命被强行抽离、血肉要枯萎的恶心感。
骆星源心里一凛,这感觉太真实了,真实得让他脑子里‘游戏’的念头猛地晃了一下。低吼一声,蛮力爆发,左脚狠狠一跺一扯,‘刺啦’一声,硬生生将那条气根绷断,但脚踝处传来火辣辣的疼,皮甲和里面的布料已经被腐蚀出破口,皮肤上留下一圈焦黑的勒痕,阵阵发麻。
他顾不上细看,因为中间古树树干上那块最黑的区域,忽然鼓胀起来,像一颗即将破裂的毒瘤,更多的暗绿色光斑疯狂向那里汇聚。感觉要喷发什么?
“骆星源!打断它!”温雷萨的喊声传来。她正在对付右侧的古树,双手虚按在树干上,耀眼的金绿色光芒从手中涌入树身,与内部的黑气激烈对抗,无暇他顾。
骆星源咬牙,忍着脚踝的麻痛,再次开弓。
这次他拉得更满,瞄准那个鼓胀的黑色瘤体。但几条新的根须和更多的气根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,干扰他的视线和站位。他连续快速射击,箭矢钉在根须和气根上,减缓它们的速度,但无法彻底清除。
黑色瘤体的鼓动越来越剧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