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孙悟空和哪吒，赶路速度确实“快”了。
但也吵了。
“法师！这马太慢了！让我用风火轮拖着它跑吧！”哪吒第N次提议。
“不行。”法海第N次拒绝，“马是凡物，经不起你真火炙烤。”
“那让我背你飞！”孙悟空跃跃欲试。
“脚踏实地。”法海还是那句。
于是两人一左一右跟在马旁，一个啃桃子一个玩火尖枪，时不时互怼几句，偶尔打上一架——但都在法海开始念咒前及时停手。
三天后，前方出现一座气派寺院。
金匾高悬，上书“观音禅院”。
法海勒马，远远望去，眉头微皱。
这禅院占地极广，殿宇金碧辉煌，香火烟气冲天而起，几乎形成肉眼可见的烟柱。往来香客络绎不绝，门口知客僧衣着光鲜，笑容满面地收着香火钱。
“嚯，这庙够阔的。”孙悟空跳上树梢，“后院还有藏经楼、珍宝阁，啧啧，那住持的禅房，房顶用的是琉璃瓦！”
哪吒凑近法海：“法师，这庙有问题？”
“佛门清修之地，本该朴素庄严。”法海声音冷淡，“如此铺张奢华，有违佛法本意。”
“那咱们绕过去？”孙悟空问。
“不。”法海下马，“进去看看。”
知客僧见来了个朴素和尚带着一只猴一个小孩，本来想拦，但法海亮出通关文牒——上面盖着唐王玉玺和观音印鉴，知客僧脸色一变，忙躬身请进。
禅院住持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，法号“金池”，身穿锦缎袈裟，头戴金线僧帽，手指上还戴着个玉扳指。见法海进来，他笑呵呵迎上：
“阿弥陀佛，这位法师从东土大唐来？远道辛苦，快请用茶。”
小僧奉上茶盏，是景德镇的青花瓷，茶汤清亮，香气扑鼻。
法海没接茶，目光落在金池的袈裟上。
那袈裟以金线织就底纹，上绣百宝图案，珍珠、玛瑙、珊瑚为饰，阳光一照，晃得人眼花。
“住持。”法海开口，“你这袈裟，价值不菲吧？”
金池笑容不变：“此乃信徒布施，老衲不敢推辞，只得日日穿在身上，以示对施主虔诚的感念。”
“感念？”法海站起身，走到金池面前，“佛门袈裟，本为遮体御寒、象征离尘。你这袈裟，金线为底，珠宝为饰，穿上它，是感念施主，还是炫耀富贵？”
殿内气氛一僵。
几个护院武僧手按棍棒，眼神不善。
金池笑容淡了些：“法师此言差矣。我观音禅院香火鼎盛，信徒虔诚，供奉丰足，此乃佛法昌隆之兆。莫非法师认为，佛门就该清贫困苦，才是正道？”
“正道不在贫富，在心。”法海盯着他，“你这禅院，一砖一瓦皆透着奢靡之气，僧人不修佛法，只知迎来送往、敛财收礼。这哪里是禅院，分明是商贾之所！”
“你！”金池终于怒了，“老衲敬你是大唐来的法师，才以礼相待！你却在此大放厥词，污我禅院清誉！来人——”
“来人干嘛？”孙悟空不知何时蹲在了房梁上，啃着不知从哪顺来的贡果，“要打架？俺老孙五百年没拆过庙了，手痒。”
哪吒靠在门边，火尖枪往地上一顿：“拆庙？带我一个。”
金池看着这一猴一孩，心里打鼓，但面上不能输：“你们……你们想干什么？这可是观音菩萨道场！”
“菩萨道场，更该清净。”法海从怀中取出自己的袈裟——那件被他拆了金线孔雀纹、改成朴素云纹的锦斓袈裟，“你看这才是修行之人该穿的。”
袈裟展开，虽无珠宝装饰，但料子本身是观音所赐，自带柔和佛光，云纹在光下隐隐流动，气象庄严。
金池眼睛直了。
他是识货的，这袈裟料子绝非凡品，而且那佛光……是真菩萨加持过的！
贪念一起，金池换了个笑脸：“法师这袈裟，果然非凡。不知可否借老衲一观？老衲对织物颇有研究，或许能参详其中奥妙。”
法海犹豫片刻，递了过去。
金池接过，细细摩挲，越看越爱，忽然道：“法师，老衲愿以本院珍藏交换此袈裟！本院有前朝佛经、西域珍宝、甚至……甚至有几件先天灵宝！”
“不换。”法海伸手要拿回。
金池后退一步，把袈裟抱在怀里：“法师何必固执？你一路西去，带此重宝，反惹祸端！不如留在本院，老衲定日日供奉，让它受万家香火！”
“还我。”法海语气冷下来。
“若我不还呢？”金池使个眼色，武僧们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