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“警心环”收拾了一顿的孙悟空暂时老实了。
但只老实了半天。
第二天清晨，法海在溪边打坐念《金刚经》，孙悟空在旁边树上蹲着，百无聊赖地啃桃子——真桃子，昨天那榴莲精纯属报复。
“师父，”孙悟空吐出桃核，精准打在水面一只青蛙头上，“咱们就这么走着去西天？你这马也太慢了，不如让俺老孙背你，一个筋斗就到了！”
“取经需脚踏实地。”法海眼都没睁。
“脚踏实‘地’？”孙悟空乐了，“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，那也是踏着云地啊！”
法海不理他。
孙悟空觉得无趣，正想再找点乐子，忽然抬头看天。
远处天际，一道火光流星般划来，越来越近，隐约能听见风雷呼啸之声。
“哟，来人了。”孙悟空跳下树，手搭凉棚，“这气息……有点熟啊。”
法海也睁开眼，皱眉望去——又一股非人之气，而且比孙悟空更驳杂：有仙灵清气，有莲花的纯净，却还混着一丝暴戾的火气。
眨眼间，火光落地，“轰”地炸起一圈烟尘。
烟尘散去，只见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年，扎俩冲天髻，身穿莲花战甲，脚踩两只燃着火轮子的……鞋？手里提着杆红缨枪，枪尖还冒着火星子。
少年一眼就盯上了孙悟空。
“弼马温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尖尖虎牙，“还真是你！”
孙悟空脸色瞬间黑了：“小屁孩，找打？”
“来啊！正愁没人练手！”少年把火尖枪一横，“听说你被压了五百年，武功废了没？”
“废你大爷！”孙悟空金箍棒已经抄手里了。
法海站起身，走到两人中间。
“你是何人？”他盯着少年，手按收妖罐——这少年身上气息太怪，仙不仙妖不妖，莲花化身却有火煞缠身，危险系数未知。
少年这才正眼看法海，上下打量：“你就是唐僧？我是哪吒，李天王第三子，奉菩萨和我爹之命，来当你二徒弟——说是‘保镖’，其实就是看着你别被这猴子带歪了。”
“哪吒三太子？”法海知道这个名字，托塔天王之子，天庭战将，但……
“你身上为何有妖气？”法海直接问。
哪吒笑容一僵。
“老头儿，”他眯起眼，“你说谁是妖？”
“莲花化身，本属草木精怪一类；脚踏风火轮，火煞侵体；手中枪煞气冲天。”法海一条条数，“虽受天庭敕封，但本源非人，按《金山寺降妖录》分类，当属‘半仙半妖’，需观察监管。”
哪吒手里的火尖枪开始冒真火了。
“观察监管？”他气笑了，“老头儿，我剔骨还父、莲花重生的时候，你祖宗都没出生呢！轮得到你管我？”
“既入我门下，便需守我规矩。”法海掏出一本手抄小册子——《取经队行为规范（试行版）》，翻到某一页，“半仙半妖类弟子，每日需诵《净业咒》三遍，接受佛光沐浴半个时辰，且不得随意动用煞气法术……”
“我沐浴你个头！”哪吒抬手就是一枪刺来！
法海早防着，收妖罐盖子一掀，罐口对准哪吒：“收！”
一股吸力传出。
哪吒“咦”了一声，身形晃了晃，但马上站稳，火尖枪往地上一插：“定！”
法海感觉罐子吸不动了。
“老头儿，你这罐子有点意思，但想收我？”哪吒咧嘴，另一只手忽然从腰间掏出个东西——个竹筒做的水枪，儿童玩具那种。
“让你尝尝小爷的‘三昧真水枪’！”哪吒一按机簧，“滋——”
一道水柱精准喷在法海脸上。
法海猝不及防，被滋了满脸，更要命的是那水一沾身，他忽然觉得浑身灵力运转迟滞——这水有问题！
“哈哈哈！落汤鸡！”哪吒大笑。
旁边孙悟空已经笑趴在地上了：“该！让你整天板着脸！滋得好！再来点！”
法海抹了把脸，盯着哪吒手里的水枪：“此乃何物？”
“我爹给的。”哪吒得意晃晃，“说我莲花身怕真火，万一哪天自己玩火玩过头了，用这个滋一下，降降温——不过我看给你用也挺合适。”
法海沉默三秒，开始念咒。
“大威天龙，世尊地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