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观音禅院后，取经队的行李里多了两样东西。
一是金池长老“赠送”的《观音禅院建筑结构详解图》（孙悟空趁乱从藏书阁顺的），说是“以备不时之需”——翻译过来就是：下次拆庙可以参考。
二是哪吒从禅院厨房顺的一罐辣酱，据说是西域进贡的“地狱火椒”所制，尝一口能喷火三天。哪吒打算“遇到打不过的妖怪时，往他嘴里灌”。
法海对此不予置评，只是把《行为规范》里加了一条：“未经允许，不得拿群众一针一线——除非对方是妖。”
孙悟空举手：“师父，那如果妖的针线是抢的人类的呢？”
法海：“……那就拿了再还给人类。”
哪吒：“好麻烦，不如直接烧了。”
法海开始念大悲咒。
哪吒闭嘴。
又行数日，前方遇一深涧。
涧宽百丈，水色黝黑，深不见底。两岸峭壁如削，唯有一条腐朽吊桥连通，风一吹，桥板嘎吱作响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孙悟空跳上崖边老松，手搭凉棚，“水里有东西。”
法海下马，走到涧边，掬起一捧水。
水触手冰凉，且沉——比寻常水重。仔细看，水面隐约有细密漩涡，无声旋转。
“此水含阴煞之气，应有水族精怪盘踞。”法海起身，看向吊桥，“马过不去。”
“让俺老孙扛过去！”孙悟空拍胸脯。
“不行。”法海摇头，“此涧诡异，不可贸然涉险。先探查。”
他掏出一张黄符，折成纸船，念咒后放入水中。纸船遇水不沉，顺流而下，但行不过十丈，忽然水面炸开，一道白影闪过，纸船消失无踪。
“来了。”孙悟空握紧金箍棒。
水面波澜渐起，漩涡扩大，中央缓缓升起一个白衣人影——面容俊朗，但眉宇间带着戾气，额生双角，是个龙族。
“此涧是我开，此水是我宅。”白龙开口，声音清冷，“要想从此过，留下买路财——不对，留下那匹马。”
法海皱眉：“你是何方妖龙，竟敢拦路索贿？”
“妖龙？”白龙笑了，“我乃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，因纵火烧了殿上明珠，被我父告了忤逆，玉帝判我斩首。是观音菩萨求情，让我在此等候取经人，当个脚力——说的就是你吧，唐僧？”
法海一愣。
孙悟空和哪吒也愣了。
“等会儿，”孙悟空挠头，“菩萨让你当脚力，你躲水里吓人干嘛？”
“我乐意。”敖烈——现在该叫小白龙了——冷哼一声，“我要试试这取经人有没有资格骑我。若是脓包，我就一口吃了他，自己逍遥去。”
法海脸色沉下来：“你要试我？”
“没错。”小白龙化作龙身，虽未全展，也有十丈长短，鳞甲如雪，在水中游弋，“接我三招不死，我便心甘情愿当你的马。若接不住……那就当我的点心。”
“师父，让俺来！”孙悟空抡棒就要上。
“不用。”法海拦住他，解下收妖罐，“我亲自收他。”
小白龙大笑：“就凭你一个凡僧？”
法海没废话，揭开罐盖，念咒：“天地无极，乾坤借法，收！”
罐口金光喷涌，化作锁链缠向小白龙！
小白龙不躲不闪，张口一喷——不是水，是寒气！
白雾弥漫，锁链触之即冻，寸寸断裂。寒气继续蔓延，岸边草木瞬间挂霜，法海袈裟表面也凝出一层冰晶。
“就这？”小白龙嘲讽。
法海收罐，换了雷峰塔念珠，捻诀掷出：“大威天龙！”
念珠飞旋，红光如网罩下。小白龙摆尾抽击，龙尾与念珠相撞，“铛”地巨响，念珠被震飞，但小白龙也痛吟一声——尾鳞碎了几片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小白龙眼中战意更盛，深吸一口气，涧水随他呼吸上涨，化作滔天巨浪拍向岸边！
“法师小心！”哪吒想冲过来。
法海却站在原地，双手结印，口诵《楞严咒》。咒声如钟，金色梵文从他口中飞出，在身前结成光壁。巨浪拍在光壁上，水花四溅，但光壁纹丝不动。
“佛门护法咒？”小白龙眯眼，“但你能撑多久？”
他催动更多水流，浪头一重高过一重。
法海额角见汗。他毕竟转世不久，修为未复，靠前世记忆强撑咒法，消耗极大。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一声：“喂，长虫。”
小白龙转头，看见哪吒踩着风火轮浮在半空，手里……拿着个水枪？
“你拿玩具吓我？”小白龙觉得可笑。
“这不是玩具。”哪吒咧嘴，扣动扳机，“这是‘三昧真水枪·冰冻版’——我昨晚刚改装的！”
“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