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熊精的施工队效率惊人。
取经队才走出十里，后面就传来“轰隆隆”的声响——不是打斗，是修路。等他们傍晚扎营时，黑熊精派来的獾妖信使已经追上来，递上一张简易地图：“法师，前方二十里山路已修通，我们还顺便清理了落石区。这是新路线，比原路近五里。”
法海接过地图，见上面不仅标注了道路，还细心地标出水源地、可食野果区、以及“可能有毒蘑菇，请绕行”的警告。
“替我谢谢黑风。”法海道。
獾妖挠挠头：“洞主说，该他谢您。您没没收丹炉，还给他指了条明路，他感动得哭了一下午，现在正熬夜写《与兜率宫合作方案》呢。”
送走信使，众人围坐火堆用斋。
今晚的伙食比平时丰盛：黑熊精送的馒头又软又香，野菜也腌得入味，甚至还有一小罐蜂蜜。
猪八戒吃得满嘴流油：“这黑熊精，真会来事儿。要是每个山头都这样，俺老猪愿意天天取经！”
孙悟空却盯着那罐蜂蜜，若有所思：“师父，您说那黑熊精炼丹……真就为了治病救人？俺老孙总觉得，他热情得有点过头了。”
哪吒正在用蜂蜜涂馒头：“有什么不对？我看他挺实在的。”
“就是太实在了，反而可疑。”孙悟空挠挠脸，“妖怪转型，俺老孙见过。但转型这么彻底、这么‘正能量’的……头一回见。”
杨戬忽然开口：“他的账本我看过，没问题。但他的丹炉……”
“丹炉怎么了？”法海问。
“丙字号见习丹炉，是老君三百年前淘汰的款式。”杨戬第三只眼微眯，“这种炉子结构有缺陷，火候控制不稳，容易炸炉。老君早该销毁了，为何会留在兜率宫，还被偷出来？”
众人一愣。
沙僧：“真君的意思是……那丹炉有问题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杨戬摇头，“但黑熊精炼丹时，我在炉底感应到微弱的混沌气息——与之前灵山符文、雷峰塔砖同源，但更稀薄。”
法海脸色凝重起来。
混沌气息，又出现了。
“明日折返，检查丹炉。”他当即决定。
“师父，天都黑了。”猪八戒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，“要不明天再去？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法海起身，“若丹炉真有问题，黑熊精及其山上众妖，恐怕都有危险。”
见他态度坚决，众人只好收拾行装，连夜往回赶。
好在刚修好的山路平整，白龙马跑起来飞快，不到一个时辰就回到了黑风山。
夜晚的黑风山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处巡逻小妖的火把在移动。主洞还亮着灯，隐约能看见黑熊精伏案写作的身影。
法海让其他人留在山下，自己带着杨戬悄悄上山——孙悟空想跟，被法海以“人多容易惊动”为由按住了。
两人潜到洞外，透过石缝往里看。
黑熊精果然在写东西，桌上摊满了纸张。丹炉放在角落，炉火已熄，但炉身隐隐泛着暗红色光泽。
“就是那个。”杨戬低声道，“混沌气息的来源。”
法海正要行动，洞里忽然传来黑熊精的叹息声。
“唉，这合作方案怎么写啊……‘甲方兜率宫，乙方黑风山自治委员会’……听起来就不正规。要不要加个公证方？找土地公？不行，他级别太低……”
他自言自语着，起身走向丹炉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倒出几样药材：“算了，先炼一炉‘安神丹’冷静冷静。”
法海和杨戬对视一眼，决定再观察。
黑熊精熟练地生火、投药、控温，手法确实像模像样。炉火渐旺，药香飘出，一切正常。
但就在丹药即将成型时，丹炉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！
炉身的暗红色光芒大盛，炉盖“咔咔”作响，缝隙里冒出诡异的紫烟。
“不好！”黑熊精脸色大变，“要炸炉！”
他想灭火，但炉火根本不听使唤，反而越烧越旺。炉内传来“咕嘟咕嘟”的怪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沸腾。
法海再不犹豫，一脚踹开洞门冲了进去！
“法师？！”黑熊精吓了一跳。
“退后！”法海一把将他拉开，同时双手结印，一道佛光罩向丹炉，试图压制炉内暴动的能量。
但佛光与炉内紫气接触的刹那，竟被反弹回来！
杨戬第三只眼睁开，金光射出，与紫气僵持：“炉内有封印！封印要破了！”
话音未落——
“轰！！！”
丹炉炸了。
不是普通的爆炸，没有火焰，没有碎片，而是喷发出无数五颜六色的“丹药”——或者说，丹药形状的光球，密密麻麻，漫天飞舞！
每个光球里都包裹着一颗圆滚滚的“丹药”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和灵气波动。
“我的丹……”黑熊精心痛惊呼。
但紧接着他就发现不对了：那些“丹药”飞出去后，并没有落地，而是像有生命般在空中盘旋，然后——开始攻击！
离得最近的一颗绿色丹药突然裂开，伸出几十条藤蔓，缠向黑熊精！
红色丹药喷出火球！
蓝色丹药释放冰锥！
金色丹药更是离谱，直接变成个小金人，抡着拳头砸过来！
“这、这不是我的安神丹！”黑熊精一边躲闪一边喊，“我炼的是草药！没加这些乱七八糟的！”
法海已经掏出收妖罐，对准最近的一颗紫色丹药：“收！”
罐口吸力爆发，紫色丹药挣扎着被吸入。但罐子刚合上，里面就传来“砰砰”撞击声，罐身都开始变形。
“这些东西有混沌能量加持，普通法器困不住！”杨戬用第三只眼定住几颗丹药，但更多丹药从炸裂的炉底涌出，仿佛无穷无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