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黑风山三十里，取经队在一处溪边休整。
猪八戒趴在石头上哼哼唧唧：“哎哟，昨天被那闪电丹劈中，现在腿还麻……”
哪吒则对着一颗捡来的“哑火”丹药研究：“这东西的结构挺有意思，要是能改装成‘自动攻击符弹’，打仗的时候一撒一大把，多省事。”
“你可拉倒吧。”孙悟空抢过丹药，“就你那手艺，别又把什么东西搞炸了。”
沙僧在清洗降妖宝杖上的药渣，杨戬则坐在远处，第三只眼微微发光，似乎在联络什么人。
法海独自走到溪水上游，掏出那块石板碎片，仔细端详。
碎片上的符文虽然碎裂，但残留的笔触、能量流向，都与之前山神祠、雷峰塔的一脉相承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在碎片背面发现了一行极小的刻字：
“灵山制式-混沌储能单元-丙级”
还有一串编号。
“制式……储能单元……”法海喃喃自语。
这意味着，这种石板不是偶然出现的个别现象，而是灵山批量生产、有统一标准的“设备”。用途是储存混沌能量，而储存的方式……似乎是利用妖怪的日常活动（比如炼丹、修炼）作为掩护，悄无声息地抽取和转化。
黑熊精炼丹时，丹炉的热力激活了石板，混沌能量渗入丹药，日积月累，最终爆发。
那么，其他地方呢？
那些山神、土地、甚至普通妖怪的洞府里，是否也有类似的“储能单元”？只是尚未被激活？
正思考着，杨戬走了过来。
“联系上老君了。”他直截了当，“黑熊精的丹炉，确实是兜率宫流失的旧物，但老君本人不知情——是手下童子私自处理的，想赚点外快。”
法海皱眉：“童子有这么大的胆子？”
“童子没有，但童子背后的人有。”杨戬第三只眼闪过一丝冷光，“那童子半年前‘恰好’去灵山进修过‘丹药生产标准化管理培训’，回来后就积极推动‘淘汰设备清理工作’。”
“灵山的手，伸得真长。”法海冷笑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杨戬又道，“我顺便查了黑熊精那批‘养生丹’的流向——大部分卖给了山下的‘回春堂’药铺，但药铺的老板，上个月刚捐了一大笔钱给‘小雷音寺翻修基金’。”
小雷音寺，之前路过的那个灵山外围据点。
所有线索，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“灵山在收集混沌能量，而且用的是最隐蔽的方式：通过民间交易、妖怪活动、甚至神仙的疏忽，将储能单元散布各地，缓慢抽取。”法海总结，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杨戬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可以肯定，所需能量极其庞大，否则不会布这么大的局。”
两人沉默。
溪水潺潺，鸟鸣清脆，但法海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这时，远处忽然传来猪八戒的惊呼：“哎哟！这什么玩意儿？！”
众人赶过去，只见猪八戒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，方块表面光滑，正中央有个红色按钮，按钮旁刻着个小字：“急”。
“从哪来的？”法海问。
“刚才有只乌鸦飞过，丢下来的。”猪八戒一脸无辜，“俺还以为是吃的，捡起来一看，这啥啊？”
杨戬接过方块，第三只眼扫描：“是传讯法器，单向接收，无法回复。里面储存了一段影像。”
他按下红色按钮。
方块上方立刻投射出一道光幕，光幕里出现黑熊精那张焦急的熊脸。
“法师！真君！出事了！”黑熊精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刚用万里传音符联系兜率宫，想预约请罪时间，结果……结果接电话的不是老君，是个自称‘阿傩尊者特使’的和尚！”
影像晃动，能看到黑熊精所在的背景——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黑风洞，但洞内多了几个穿金色僧袍的陌生人。
“特使说，我那丹炉里的石板，是灵山的重要科研设备，被我‘非法破坏’，造成‘不可估量的损失’！”黑熊精快哭了，“他们要我赔偿！开价是……是黑风山五十年的香火收入！我哪赔得起啊！”
影像中，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和尚走入画面，正是山神祠描述过的“额心有红痣”的使者。
“黑风，莫要装可怜。”和尚声音平淡，“储能单元乃我灵山财产，你盗取丹炉时一并窃取，使用不当导致损毁，按《灵山资产管理条例》第……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”黑熊争辩，“我也不知道炉子里有那玩意儿啊！”
“不知者，亦有过。”和尚不为所动，“限你三日之内，凑齐赔偿。否则，灵山将申请天庭强制执行——届时不仅黑风山归公，你等一众妖怪，也要打入轮回，重修行善。”
画面外传来小妖们的哭声。
黑熊精咬了咬牙，忽然对着影像外——也就是法海他们——大喊：“法师！这事您得管管啊！他们是冲着您来的！那特使说了，如果取经队愿意‘配合调查’，赔偿可以减半！他们根本就是想找您麻烦！”
话音未落，影像被强行切断。
黑色方块“啪”地冒出一股青烟，自毁了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果然。”孙悟空冷笑，“绕这么大圈子，最后还是冲着师父来的。”
哪吒火尖枪一顿：“那就打呗！怕他们不成？”
沙僧担忧道：“可这是灵山的特使，若动武，恐与灵山彻底撕破脸……”
猪八戒小声嘀咕：“要不……咱们假装没看见？”
法海却异常平静。
他收起石板碎片，翻身上马：“回黑风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