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经队的直播打假，成了三界年度最热门事件。
连续三天，天庭论坛前十的帖子，八个跟取经队有关。剩下两个，一个是《理性讨论：灵山到底想干什么？》，另一个是《太上老君同款悔过书模板，需要的私》。
月老停播了，说是“系统升级”。
雷部暂停了所有“定制雷劫”业务，要进行“内部审查”。
连蟠桃园的“智能灌溉系统”都暂时关闭，改回人工浇水。
灵山方面，则异常沉默。
没有声明，没有辩解，连平时最爱在论坛带节奏的“灵山护法”账号，都集体噤声。
这种沉默，反而让气氛更加诡异。
第四天，取经队行至一处荒山。
山不高，但光秃秃的，寸草不生，连鸟都不愿意从这飞过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孙悟空抽抽鼻子，“有股子陈年老灰的味道。”
杨戬第三只眼扫视：“地下有大量废弃矿洞，疑似古代灵石矿脉，已枯竭数百年。”
正说着，法海腰间的收妖罐突然震动起来。
不是遇到妖的那种预警震动，而是……像手机来电震动。
众人愣住。
法海皱眉，解下罐子。罐身果然在微微发亮，罐口还传出“滴滴滴”的提示音。
“这啥情况？”孙悟空凑过来看，“罐子成精了？”
杨戬看了一眼：“是天庭的‘紧急联络信号’。你的收妖罐被天网绑定了，玉帝可以直接呼你。”
法海：“……”
他试着按罐身上最亮的一个符文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罐口投射出一道虚影——正是玉帝那张写满“头疼”的脸。
“法海啊……”玉帝的声音有气无力，“你们……走到哪了？”
法海报了个地名。
“哦，快到万寿山了啊……”玉帝揉了揉眉心，“那什么，朕长话短说。你们那个直播……能不能先停停？”
“为何？”法海平静问。
“为何？！”玉帝声音陡然提高，“你把天庭搅得鸡飞狗跳！老君停业了，月老自闭了，雷部罢工了！再播下去，整个天庭都要瘫痪了！”
虚影里能看见，玉帝身后的凌霄宝殿乱成一团：太白金星在接电话（几十个话筒同时响），几个星君在吵架，还有个仙女蹲在角落哭——疑似月老那边情感咨询的客户。
法海沉默片刻：“陛下，贫僧只是揭露真相。”
“朕知道！朕没说你错！”玉帝抓狂，“但你能不能……温和一点？循序渐进一点？给朕点时间处理？”
孙悟空挤进画面：“玉帝老儿，你这就不对了。发现问题就要及时解决，拖拖拉拉像什么话？”
玉帝看到孙悟空，更头疼了：“你这泼猴！当年大闹天宫的账朕还没跟你算呢！”
“来啊！算啊！”孙悟空咧嘴，“正好让三界看看，天庭是怎么秋后算账的！”
玉帝噎住。
杨戬适时开口：“陛下，灵山渗透之事，非同小可。取经队若停止曝光，恐令更多无辜者受害。”
“朕知道！朕已经在查了！”玉帝拍桌子，“但查案需要时间！需要证据！需要流程！你们这样一闹，打草惊蛇，灵山把证据都销毁了，朕还查个屁！”
这话也有道理。
法海沉吟：“陛下需要多久？”
“至少三个月！”玉帝伸出三根手指，“这三个月，你们低调点，别直播，别惹事，老老实实取经。朕保证，三个月后，一定给三界一个交代！”
哪吒也挤进画面：“那我们怎么知道你不会糊弄我们？”
“朕以天帝之位担保！”玉帝信誓旦旦，“若三个月后无结果，朕亲自陪你们去灵山讨说法！”
这承诺够重了。
法海看向杨戬，杨戬微微点头——玉帝这次是认真的。
“好。”法海最终同意，“三个月内，我们不主动曝光。但若遇紧急情况，或灵山主动挑衅，我们保留直播权利。”
“行行行！”玉帝如释重负，“还有，老君那边，你们去劝劝，让他赶紧复播——天庭的丹药供应不能断啊！”
“那是他自己的事。”法海不为所动，“作恶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玉帝叹气：“法海啊，你这脾气……算了，就这样吧。记住，低调！低调！”
虚影闪烁，通讯中断。
收妖罐恢复原状。
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师父，咱们真听他的？”孙悟空问。
“听。”法海收起罐子，“玉帝既然承诺，便给他这个机会。况且，我们确实需要时间消化那些线索。”
他看向杨戬：“那一千多条私信，筛选得如何？”
杨戬取出一个小本子：“初步筛选出有效线索四十七条。其中八条指向灵山在各地的‘储能单元’位置；十五条涉及灵山与地方神祇的‘合作’；剩下的，是一些受害者的证言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最值得注意的是这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