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其中一条记录：“举报者自称‘灵山前科研人员’，说灵山在秘密研制‘混沌金钟’，需要海量混沌能量和愿力。金钟一旦完成，可‘重塑三界规则’。”
重塑三界规则。
好大的口气。
“怎么重塑？”哪吒好奇。
“没说。”杨戬摇头，“举报者只说了这些，就断联了。我追踪信号，发现来源被多重加密，最终消失在灵山结界内。”
法海沉默。
雷峰塔的记忆碎片中，确实有“混沌金钟”的零星记载。那是上古时期，用来封印“无序混沌”的圣器。但若反过来用……
“继续调查。”他最终道，“但按玉帝的要求，暂时不公开。”
“那咱们现在干嘛？”猪八戒问，“继续走路？”
“不。”法海看向前方荒山，“既然到了万寿山附近，该去拜访一位故人。”
“故人？”孙悟空挑眉，“师父你在这还有熟人？”
“不算熟人。”法海翻身上马，“但此人，或许知道些什么。”
他说的，是镇元子。
五庄观，就在前方百里。
那位地仙之祖，与世同君，或许能提供不一样的视角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
但没走多远，前方山路忽然被一群人堵住了。
不是妖怪，不是神仙，而是一群……记者。
没错，就是那种拿着“录音玉符”“留影石”，脖子上挂着“天庭新闻司”工作牌的专业记者。
见取经队出现，记者们一拥而上，长枪短炮（符箓版）对准法海：
“法海法师！请问您对玉帝要求停播一事有何看法？”
“灵山渗透是否属实？天庭是否包庇？”
“取经队下一步计划是什么？会继续曝光吗？”
问题如连珠炮般砸来。
法海被闪光符晃得眯起眼。
孙悟空想用金箍棒赶人，被法海按住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面对镜头（杨戬很配合地又开了第三只眼，但这次是本地录制，不直播），平静道：
“取经队接受玉帝调解，未来三个月将专注于取经本身。但真相不会因沉默而消失，正义不会因时间而褪色。三个月后，若天庭无交代，我们自会给出交代。”
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：“另外，奉劝某些势力，莫要再搞小动作。举头三尺有神明——就算神明看不见，贫僧的收妖罐，也看得见。”
说完，不再理会记者，策马前行。
记者们还想追，但白龙马四蹄生风，眨眼间就把他们甩在身后。
荒山上，只留下取经队远去的背影，和记者们此起彼伏的“等等！再问最后一个问题！”的呼喊。
当晚，扎营时，猪八戒一边啃干粮一边感慨：“师父，您现在是名人了。出门都有记者蹲点。”
“名人不如明白人。”法海淡淡道，“我只想弄明白，这西天路上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。”
杨戬在整理线索，忽然抬头：“师父，有件事很奇怪。”
“说。”
“玉帝要求我们停播，说是需要时间调查。”杨戬皱眉，“但以天庭的效率，若真下定决心查，何须三个月？三天就能把灵山翻个底朝天。”
法海动作一顿。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“玉帝可能在拖延时间。”杨戬分析，“要么，他在等什么时机；要么……他在和灵山谈判，争取利益交换。”
孙悟空冷笑：“那老小子，从来就不老实。”
哪吒忽然道：“要不咱们偷偷直播？不告诉玉帝？”
“不可。”法海摇头，“既然答应，便当守信。但……”
他看向西方：“若灵山在此期间再有动作，就怪不得我们了。”
夜色渐深。
荒山寂静，只有篝火噼啪作响。
远处，隐约能看见万寿山的轮廓，在月光下宛如沉睡的巨人。
而五庄观，就在那山中。
明天，将是一场特殊的拜访。
法海捻着念珠，心中思量：
镇元子，这位游离于天庭与灵山之外的地仙之祖，会站在哪一边？
又或者，他哪边都不站。
只是冷眼旁观，看着这三界风云变幻。
答案，明日揭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