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人参果的当晚，取经队全员状态奇佳。
孙悟空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，在院子里翻了上百个筋斗，把清风明月看得目瞪口呆。哪吒的火尖枪火焰从红色升级成了金色，温度更高，操控更精准。猪八戒……猪八戒胖了三斤——灵气太足，吸收不了，直接转化成脂肪了。
沙僧修为精进最明显，降妖宝杖上的骷髅印记淡了几分，仿佛被净化了。杨戬的第三只眼看得更远更清晰，甚至能穿透五庄观的护山大阵，看到外面山林里松鼠藏了多少松子。
法海的变化最内敛。
雷峰塔念珠彻底温顺，不再有丝毫戾气。收妖罐也变得更加“聪明”，能自动区分妖气中的善恶成分。更重要的是——他对混沌能量的感知，清晰了十倍。
“现在你能‘看见’混沌的流动了。”镇元子很满意，“就像鱼能感知水流，鸟能感知风向。混沌无处不在，只是大多数生灵察觉不到。”
晚饭后，镇元子邀众人到静室喝茶。
茶是悟道茶升级版——加了人参果的一片叶子，香气更加玄妙。
“明日便是第三日。”镇元子抿了口茶，“传送阵已准备妥当，落点定在灵山外围的‘小须弥山’，距离大雷音寺约三十里。”
孙悟空问：“三十里？走过去不得半个时辰？”
“走过去？”镇元子笑了，“你们以为灵山会让你大摇大摆走过去？小须弥山到大雷音寺这段路，号称‘三十里禁地’，遍布阵法、机关、护法僧。寻常修士，走不出三里。”
哪吒兴奋：“那正好！一路打过去！”
“打？”镇元子摇头，“硬闯是最蠢的办法。我建议你们……混进去。”
“混？”众人不解。
镇元子从袖中掏出几张符纸：“这是‘幻形符’，可伪装成灵山僧众。我这还有几套备用的僧袍，你们换上，装作去灵山朝圣的苦行僧，或能蒙混过关。”
杨戬接过符纸检查：“符纸品质上乘，但灵山有‘真言镜’可破伪装。”
“所以需要这个。”镇元子又拿出几颗丹药，“‘敛息丹’，服下后十二时辰内，气息与灵山僧众无异。真言镜也照不出来。”
准备得真周全。
法海却问：“大仙为何如此助我们？”
镇元子放下茶盏，沉默片刻。
“因为我看不惯。”他缓缓道，“我活了这么久，见过太多‘秩序’压迫‘可能’。天庭初立时，说‘万物有序’，结果把不服管的全打成‘妖魔’。灵山崛起时，说‘众生平等’，结果把不信佛的全归为‘外道’。”
他看向窗外夜色：“这天地本该多姿多彩，有神，有人，有妖，有精怪，有草木成灵，有顽石通窍……可现在呢？一切都往一个模子里套，不合模子的，就要被修剪、被镇压、被消灭。”
“人参果树若长在灵山，早被砍了——因为‘不合佛法’。”他冷笑，“可它长在我五庄观，就是‘天地灵根’。多么可笑。”
法海深有同感。
他想起白蛇，想起黑熊精，想起胡三娘……他们何罪之有？只因“非人”，就要被打压？
“大仙觉得，我们此去灵山，能有几分胜算？”杨戬问。
“胜算？”镇元子想了想，“若论打架，一成。若论讲理，三成。若论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掀桌子，七成。”
“掀桌子？”孙悟空眼睛亮了，“这个俺老孙擅长！”
镇元子笑了：“对，掀桌子。灵山最怕的，不是有人比他强，而是有人不按他的规则玩。你们这一路，哪次是按规矩来的？查土地庙，拆黑风山，直播打假……全在规矩之外。”
他看向法海：“法师，你最大的优势，就是你不守规矩——或者说，你守的是自己的规矩。”
法海默然。
他确实不守灵山的规矩，不守天庭的规矩。
他只守“对错”的规矩。
“明日传送，我会亲自施法。”镇元子起身，“但传送之后，一切靠你们自己。记住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