盂兰盆法会,灵山年度盛事。
据说是为了超度亡灵,广施福泽。但实际上,更像是灵山的“成果展示会”——展示香火有多旺,信徒有多虔诚,以及……势力有多大。
清晨,入选的一百名苦行僧被带到小须弥山脚,换上一模一样的灰色僧袍,领了扫帚、抹布、水桶,然后排成两队,由执事僧领着,向大雷音寺进发。
路上,执事僧再三叮嘱:
“进了灵山,不许东张西望,不许交头接耳,不许触碰任何法器佛像。你们只管打扫指定区域,扫完立刻离开,不得逗留。听明白了吗?”
众人齐声:“明白了。”
声音参差不齐。
法海混在队伍中间,低头前行。他胸口的幻形符微微发热,慧海长老给的佛珠藏在袖中,混沌种贴身放着——三重保险,应该能瞒过大多数检查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灵山山门。
高百丈,金漆玉砌,上书“大雷音寺”四个大字,佛光流转,威压扑面。守门的不是普通僧众,而是十八名金甲护法,个个身高丈二,手持降魔杵,眼神如电,扫视着每一个进入的人。
“停!”领头的护法抬手。
队伍停下。
“挨个检查。”护法声音冰冷,“出示身份符印。”
苦行僧们依次上前,亮出手腕上的临时符印——那是报名时发的,有效期一天。
轮到法海时,护法多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的气息……”护法皱眉,“有点杂。”
法海心中一紧,但面色不变:“小僧近日偶感风寒,气息不稳,师兄见谅。”
护法盯着他看了三秒,又看了看他手腕上的符印,最终挥手放行。
后面的孙悟空、哪吒等人也顺利通过——幻形符和敛息丹效果不错。
进入山门,景象豁然开朗。
大雷音寺比想象中更大,殿宇连绵,佛塔林立,空中飘着金色莲台,梵音阵阵,香火如云。无数僧众、信徒穿梭其间,但秩序井然,无人喧哗。
“果然是大场面。”孙悟空小声嘀咕。
“别说话!”旁边一个苦行僧瞪他。
执事僧将他们分成十组,每组负责一个区域。法海这组被分到“藏经阁外围”——就是打扫藏经阁外面的广场和回廊。
“记住,”执事僧最后警告,“藏经阁是禁地,不许靠近大门十丈内。违者……后果自负。”
说完,匆匆走了,似乎还要去安排其他组。
众人开始干活。
扫地的扫地,擦栏杆的擦栏杆,提水的提水。法海一边干活,一边观察周围。
藏经阁是一座九层宝塔式建筑,每层檐角都挂着铜铃,随风轻响。大门紧闭,门前有八名护法僧站岗,个个气息深沉,至少是罗汉级别。
“防守真严。”杨戬借着擦栏杆的机会,凑到法海身边,“第三只眼看不透,有屏蔽阵法。”
法海点头,目光扫过藏经阁侧面——那里有条小路,通向后方园林。小路入口也有守卫,但只有两人。
或许……可以找机会溜进去?
正想着,藏经阁大门忽然开了。
一个白眉老僧走出来,正是慧海长老。他看到法海这组人,愣了一下,随即恢复自然,对守门的护法僧道:“今日法会,藏经阁要取几部经书。你们随我来。”
他点了四个护法僧,往园林方向去了。
大门重新关闭。
但刚才开门的一瞬间,法海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气息——熟悉的,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混沌能量。
而且浓度极高!
藏经阁里,藏着混沌相关的东西!
他心跳加速。
必须想办法进去看看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午时,有僧人来送斋饭。说是斋饭,其实就是几个馒头加咸菜,但比苦行林的粗饼强多了。
众人领了饭,在回廊下坐着吃。
法海注意到,送饭的僧人里,有个瘦小的家伙,眼神飘忽,动作鬼祟。他分发馒头时,在几个特定的人碗里,多放了一颗“腌蘑菇”。
法海就是其中之一。
那蘑菇黑褐色,看起来很普通,但法海用天眼(镇元子帮他开启的临时能力)一扫,立刻看出问题——蘑菇里掺了极微量的迷魂草,还有……幻术孢子。
有人想让他们产生幻觉。
为什么?
法海不动声色,假装咬了一口馒头,实则用袖中符纸吸收了蘑菇里的药力。
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。
猪八戒饿坏了,抓起馒头就啃,连蘑菇一起吞了。孙悟空吃了一口觉得味道怪,但也没多想。哪吒更直接,嫌蘑菇难看,挑出来扔了——但手指沾了汁液。
沙僧细嚼慢咽,发现了蘑菇异常,但还没来得及提醒,药力就发作了。
最先中招的是猪八戒。
他啃完馒头,忽然眼神发直,盯着空碗喃喃道:“翠兰……翠兰你来了?你怎么穿着嫁衣?”
然后他开始对着空气说话,又哭又笑。
孙悟空拍他:“呆子!醒醒!”
但孙悟空自己也晃了晃,眼前景象开始扭曲:“这地面……怎么在转?不对,是俺老孙在转……”
哪吒虽然没吃蘑菇,但手指沾了汁液,也开始出现幻觉。他看见李靖提着塔追他,一边追一边骂:“逆子!今天非关你三百年不可!”
吓得他撒腿就跑,被杨戬一把拉住。
沙僧抵抗力最强,还能保持清醒,但额头冒汗,显然在对抗药力。
法海立刻起身,想帮他们解毒。
但就在这时,他胸口的混沌种突然剧烈发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