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闭上眼睛，感觉胸口像被重锤击中，喘不过气。
三百年的执念，三百年的愧疚，三百年的“我错了”。
原来，从一开始，就是一场戏。
他是戏里的丑角。
“现在，”白蛇飘回他面前，“你知道真相了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法海睁开眼，眼中金光闪烁。
“报仇。”
两个字，斩钉截铁。
“向谁报仇？”
“向灵山。”法海一字一顿，“向如来，向所有参与这场阴谋的人。”
白蛇笑了。
这次，是真的笑，带着释然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我的残魂，就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她身形开始消散，化作点点青光，融入法海手中的念珠。
“这些残魂，还有最后一点力量。你带着它们，去灵山。等到了如来面前，我会……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声音渐弱。
最后，彻底消失。
密室里，只剩下法海和白骨精。
白骨精已经听傻了。
她没想到，自己随口一句“爆料”，竟然引出这么一段惊天秘辛。
更没想到，法海和白蛇之间，还有这样的纠葛。
“现在，”法海转头看她，眼神冰冷，“你还觉得，灵山是‘正道’吗？”
白骨精摇头，拼命摇头。
“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？”
“知道。”白骨精深吸一口气，“我会全力帮你，搜集灵山的罪证，直到……扳倒他们为止。”
法海点头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符文，转身离开。
手腕上，念珠微微发烫。
像是白蛇的残魂，在回应他。
而那颗碎掉的珠子空缺处，不知何时，多了一点淡淡的青光。
像是新生的希望。
又像是……复仇的火种。
清理完密室，众人回到白骨洞主厅。
孙悟空靠着石柱喘气，清心丹的效果在消退，心魔的余毒还在隐隐作痛。哪吒正用火尖枪把那些白骨傀儡的残骸串成串，美其名曰“战后艺术创作”。杨戬则拿着实验数据竹简，快速浏览着关键信息。
法海站在大厅中央，看着被捆成粽子的白骨精分身——那个村姑幻象的残留体，还在微弱地挣扎。
“这个怎么处理？”哪吒戳了戳分身的脑袋，“还留着吗？要不给我当靶子练枪？我最近在研究‘连环穿刺’，需要个能动的靶子。”
“练什么枪？”孙悟空没好气，“直接打散算了。分身而已，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法海没说话。
他走到分身面前，蹲下，仔细观察。
这个分身虽然是幻象所化，但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独立性——有自己的意识，能思考，甚至能恐惧。此刻它被金光锁链捆着，正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法海。
“大师……”分身声音微弱，“饶、饶了我……我只是个分身……本体做的事……跟我无关……”
典型的甩锅言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