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法海在意的是另一件事。
“你能感应到本体吗？”他问。
分身愣了愣，点头：“能……虽然很微弱，但能感觉到她的情绪……她现在……很害怕，很绝望，还有……恨。”
“恨谁？”
“恨灵山，恨金顶大仙，也恨……你们。”分身老实交代，“但最恨的还是灵山，她觉得被利用了，被抛弃了。”
法海若有所思。
分身继续哀求：“大师，我真的不想死……我虽然是分身，但我也想活……求您给我个机会……”
“机会？”孙悟空走过来，一脚踩在分身旁边，“你这种玩意儿，要什么机会？本体都投降了，你一个分身还想独立？”
“我、我可以帮你们！”分身急道，“我知道本体的很多秘密！她藏在别处的宝贝，她和灵山的通信方式，还有……还有金顶大仙的真面目！”
这话引起了法海的兴趣。
“金顶大仙的真面目？”
“对！”分身拼命点头，“本体见过他的真容！不是老头模样，是……是个年轻人，眉心红痣是假的，四指也是假的！他的真实身份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分身忽然剧烈抽搐！
它的身体像蜡烛一样融化，眼眶里的鬼火疯狂跳动，发出凄厉的尖啸！
“救、救我——！他在我体内下了禁制——！我说出秘密就会——！”
“砰！”
分身炸了。
炸成一团黑雾，消散无踪。
连渣都没剩下。
法海站起来，脸色难看。
果然，灵山在分身体内也下了禁制，防止泄密。
“可惜了。”孙悟空耸肩，“差一点就问出来了。”
“不可惜。”杨戬合上竹简，“至少我们知道，金顶大仙的身份是伪装的。这本身就是重要线索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哪吒问，“这洞府还搜吗？我感觉宝贝都被我们找得差不多了。”
法海环视大厅。
确实，该拿的都拿了，该毁的都毁了。
但还有一件事没处理。
那些被白骨精抓来、还没来得及做实验的“储备粮”——关在牢房里的十几个凡人，以及……洞府深处，那几个刚刚化形、懵懂无知的小妖幼崽。
凡人好办，放回家就行。
但小妖幼崽……
法海走向牢房区域。
白骨精的洞府设计得很“人性化”，牢房分两区：左边关凡人，右边关妖怪。
凡人牢房里，十几个男女老少蜷缩在角落，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惊恐。看到法海等人进来，吓得抱成一团。
“别怕。”法海尽量让语气温和，“我们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牢门锁链应声而断。
但凡人不敢出来。
“真、真是救我们的？”一个胆子稍大的中年人颤抖着问。
“真是。”哪吒不耐烦，“赶紧出来，我们还赶时间呢！”
在孙悟空的“温和劝说”（其实就是用金箍棒敲了敲牢门）下，凡人终于相信，连滚带爬地跑出来，千恩万谢。
法海给他们指了下山的路，又每人塞了一张“驱邪符”（虽然没什么用，但能壮胆），目送他们离开。
然后，他转向右边牢房。
这里的牢房更小，关着三只小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