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经队跟上。
走到山谷口时，法海忽然停下，回头看向青蛇精：
“白蛇的遗物，我会再来取。但不是今天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
留下满山谷的妖怪，面面相觑。
“老大……现在怎么办？”一个小妖问。
青蛇精看着法海远去的背影，眼中神色复杂。
她忽然觉得，自己可能……错估了这个和尚。
他不只是个疯和尚。
他还是个……敢认错的和尚。
“收拾东西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撤。”
“撤？不打了？”
“打不过。”青蛇精苦笑，“而且……他说的对。我们这种方式，和如来有什么区别？”
她转身，看向那箱“遗物”。
里面其实只有几块普通蛇骨，玉佩是她伪造的。
但她没想到，法海会认错。
更没想到，他会说“我会听”。
“或许……”她喃喃，“还有别的路。”
离开狮驼岭，取经队继续往灵山深处走。
路上，法海一直沉默。
哪吒忍不住问：“师父，你真信他们说的？”
“信一部分。”法海说，“至少，白蛇的事，我确实错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上灵山，找如来算账。”法海握紧玉佩，“然后……再慢慢还债。”
还欠白蛇的债。
还欠所有被他冤枉的妖的债。
这条路很长，但他会走。
一直走到还清为止。
法海一行离开狮驼岭后，青蛇精在山谷里站了很久。
黄沙精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老大，真就这么算了？灵山那边怎么交代？”
青蛇精看着手里那张伪造的请帖，忽然笑了：“交代？我们为什么要给灵山交代？”
黄沙精一愣：“不是说好了合作吗……”
“那是之前。”青蛇精把请帖撕成两半，“现在，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法海认错了。”青蛇精看向远方，“一个能当众认错的人，比一个永远自诩正义的人，值得合作。”
黄沙精挠头：“可他是和尚，我们是妖……”
“妖怎么了？”青蛇精挑眉，“妖就不能跟和尚合作了？孙悟空不也是妖？不照样跟着取经队？”
“那不一样，孙悟空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是如来钦定的取经人徒弟？”青蛇精冷笑，“黄沙，你还没明白吗？这个取经队，根本不是如来能控制的。法海不是唐僧，孙悟空不是乖徒弟，哪吒杨戬更不是省油的灯。他们是一群……反抗者。”
“反抗谁？”
“反抗灵山，反抗如来的规则。”青蛇精眼中闪过一丝光，“而我们，也是被灵山压迫的。敌人的敌人，就是朋友。”
黄沙精想了想，好像有道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追他们。”青蛇精说，“但不是打架，是……送诚意。”
“什么诚意？”
“真·白蛇遗物。”
黄沙精瞪大眼睛：“真遗物？我们哪有……”
“我有。”青蛇精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截晶莹如玉的蛇骨，“这是姐姐当年蜕下的灵骨，我一直留着。本来想当纪念，现在……送法海。”
“这……太贵重了吧？”
“贵重，才显诚意。”青蛇精包好布包，“走，追上他们。”
另一边，取经队正在穿越一片迷雾森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