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森林在灵山后山深处，常年雾气弥漫，能见度不足十丈。树木高大扭曲，枝丫像鬼手一样伸向天空，看着挺瘆人。
“这地方……阴气好重。”哪吒搓了搓胳膊。
杨戬第三只眼睁开，扫视四周：“不是阴气，是迷阵。天然迷阵，配合雾气，容易让人迷失方向。”
“能破吗？”
“能，但需要时间。”杨戬看向法海，“师父，我建议绕路。”
法海还没说话，前方雾气里忽然传来声音：
“法海大师——请留步——！”
众人警惕望去。
只见青蛇精和黄沙精从雾气里走出来，身后没带人，就他俩。
“又是你们？”孙悟空握紧金箍棒，“没完没了了是吧？”
“孙大圣别误会！”青蛇精连忙摆手，“我们不是来打架的，是来……送礼的。”
“送礼？”哪吒嗤笑，“又是鸿门宴？”
“不，是真心的。”青蛇精走上前，双手奉上那个小布包，“这是姐姐白素贞的灵骨，是真品。之前用假货骗您，是我们不对，现在……赔罪。”
法海看着布包，没接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？”
青蛇精沉默片刻，抬起头：“因为您认错了。三百年了，您是第一个对我们妖说‘我错了’的人。就冲这句话，我觉得……您值得信任。”
法海看着她，眼神锐利，像要看穿她的心。
青蛇精坦然对视。
良久，法海接过布包，打开。
那截蛇骨晶莹剔透，散发着淡淡的灵气，确实是白蛇的东西。他能感觉到，骨子里还残留着一丝熟悉的气息——是白素贞的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青蛇精松了口气，笑了：“应该的。另外……我们还带来一个消息。”
“说。”
“灵山在前面布了‘迷魂凼’陷阱，想引你们进去。”黄沙精接口，“那里是天然迷阵，进去了很难出来。而且灵山在里面埋伏了人手，准备瓮中捉鳖。”
“你们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之前他们找我们合作，想让我们当诱饵。”青蛇精说，“但我们拒绝了。”
法海点头：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青蛇精犹豫，“还要继续往前走吗？”
“要。”法海收起蛇骨，“但不会中陷阱。”
“您有办法？”
“有。”法海看向杨戬，“天眼能看破迷阵吗？”
杨戬闭眼，第三只眼金光扫向前方迷雾。
片刻后，他睁眼：“能，但需要持续消耗。迷魂凼范围很大，我的天眼支撑不了全程。”
“那就分段。”法海说，“你看一段，我们走一段。累了就休息，恢复再继续。”
“可以。”
计划定下，众人准备出发。
青蛇精忽然说：“那个……我们能跟你们一起吗？”
法海回头看她。
“我们想帮忙。”青蛇精认真道，“我们对这一带地形熟，而且……我们也想上灵山，讨个说法。”
“什么说法？”
“灵山包庇真凶，纵容恶妖，还利用我们当炮灰。”黄沙精愤愤道，“我们要去问问如来，凭什么妖就低人一等？凭什么我们只能被利用？”
法海看着他们。
这两个妖，眼里有光——不是贪婪的光，是愤怒的、不甘的、想要改变的光。
和他当年在金山寺时，一模一样。
“跟上。”他说。
青蛇精和黄沙精对视一眼，大喜：“是！”
队伍又壮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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