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宫,寝殿。
白素灵坐在窗前,面前摆着一个水晶球。
水晶球里,映出皇家菜园的画面——
法海正挑着粪桶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田埂上。
汗水顺着光头流下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袈裟上沾满了污渍,整个人灰头土脸,狼狈不堪。
但他表情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释然?
白素灵看着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喃喃。
旁边侍立的侍女忍不住问:“陛下,您都看了一上午了,那和尚有什么好看的?”
白素灵没回答,只是问:“他干了多久了?”
“两个时辰了。”
“累吗?”
“肯定累啊,那粪桶那么重……”侍女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问,“陛下,您不会真的对他……”
白素灵看了她一眼。
侍女立刻闭嘴。
白素灵收回目光,继续看向水晶球。
画面中,法海放下粪桶,擦了擦汗,然后从怀里掏出……一串念珠?
他低头看着念珠,嘴唇微动,似乎在念经。
阳光下,念珠中间那颗妖丹珠子,微微发光。
白素灵眼神一凝。
那颗珠子……有她姐姐的气息。
她沉默片刻,吩咐侍女:
“去,给那位和尚送些清凉的蜜水去。别让他中暑……晕在朕的菜园里。”
侍女愣了:“陛下,您……赐他蜜水?”
“怎么?不行?”
“不是不行,只是……”侍女小声说,“那和尚可是污染圣河的罪人……”
“朕已经赦免他了。”白素灵淡淡道,“快去。”
侍女不敢再问,领命去了。
白素灵继续看着水晶球。
法海已经又开始干活了。
挑粪,浇地,挑粪,浇地……
机械重复,不知疲倦。
她看着他,忽然想起姐姐以前说过的话:
“他啊,就是个倔驴。认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但倔也有倔的好处——至少,他不会轻易放弃。”
姐姐,你说得对。
他真的……很倔。
菜地里,法海正在浇粪。
忽然,一个侍女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着一壶水和一个杯子。
“法海大师,陛下赏您的蜜水。”侍女说。
法海抬头,警惕地看着那壶水。
“此水可有妖气?”
侍女翻了个白眼:“是陛下赏的,不喝拉倒。”
法海犹豫了一下,接过托盘。
他倒了一杯,闻了闻。
很香,是蜂蜜的甜香。
没有妖气。
他喝了一口。
清甜,凉爽,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。
整个人都舒服了。
“多谢。”他小声说。
侍女笑了:“陛下说,您喝完继续干活,别偷懒。”
说完,她走了。
法海端着杯子,看着王宫的方向,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女王……为什么要赏他水?
是可怜他?还是……
他想不明白,干脆不想了。
喝完水,继续干活。
王宫里,白素灵看着水晶球里法海喝水的画面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他说‘多谢’了。”她对侍女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