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女心想：您至于这么高兴吗？
但嘴上说：“陛下圣明。”
白素灵没理她，继续看。
画面中，法海喝完水，把杯子放回托盘，然后拿起粪勺，继续浇粪。
动作依然笨拙，但比上午熟练多了。
白素灵看着，忽然说：
“他以前……一定没干过这种活。”
侍女问：“陛下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是高僧啊。”白素灵说，“在金山寺，他是住持，万人敬仰。在灵山，他是英雄，三界瞩目。什么时候干过这种粗活？”
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，”白素灵笑了，“他终于接地气了。”
侍女不懂什么叫“接地气”，但她看得出，陛下心情很好。
她忍不住问：“陛下，您……是不是喜欢他？”
白素灵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侍女以为她要生气，赶紧低头。
但白素灵只是轻声说：
“喜欢？或许吧。但更多的，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？”
“好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白素灵看向水晶球，“能让姐姐至死不忘的人，到底是什么样的。”
侍女不敢再问。
白素灵继续看着水晶球。
夕阳西下，法海终于干完了活。
他放下粪勺，走到河边，脱下袈裟，开始清洗。
赤裸的上身，肌肉结实，但布满了伤疤——有新有旧，记录着他这三百年来的战斗。
白素灵看着那些伤疤，眼神复杂。
她忽然想起姐姐说过的话：
“他是个战士，也是个傻子。战士为信念而战，傻子为执念而活。”
姐姐，你说得对。
他是战士，也是傻子。
但这样的傻子……世间少有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远方的夕阳。
“明天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该亲自去见见他了。”
夜里，法海回到隔离区。
洗完澡，换了干净衣服，整个人清爽多了。
孙悟空凑过来，闻了闻：“嗯，不臭了。”
法海看他一眼：“你肚子怎么样了？”
“小多了。”孙悟空拍拍肚子，“再干两天活，应该就消了。”
法海点头。
哪吒凑过来，一脸八卦：“师父，听说女王今天赏您蜜水了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她对您有意思吧？”
法海瞪他：“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！”哪吒振振有词，“您想想，您是污染圣河的罪人，她不罚您就算了，还赏您水喝，这不是有意思是什么？”
法海沉默。
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杨戬在旁边慢悠悠地说：“根据我的观察，女王对师父，确实有超出常规的关注。”
法海看他：“你的观察？”
“对。”杨戬翻开天眼记录本，“今天她在水晶球前看了您三个时辰，期间笑了四次，叹气两次，自言自语五次。这些行为，符合‘对某人产生兴趣’的所有特征。”
法海：“……”
孙悟空乐了：“老秃驴，你要走桃花运了！”
猪八戒跟着起哄：“恭喜大师！贺喜大师！娶了女王，以后女儿国就是咱们的了！”
法海瞪他们：“再胡说，明天你们自己挑粪！”
两人立刻闭嘴。
但脸上的笑，藏都藏不住。
法海不理他们，躺下睡觉。
但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浮现出白素灵的脸。
她笑起来的样子……
为什么那么像白蛇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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