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叔……虚影张口无声,лишь指向账房深处,“井哭……人亡……
肖安七窍渗血,铜牌在怀中炸开青光!
“以我官身,镇此邪梦!”
青光撞上账页刹那,他眼前骤黑——
忘了母亲葬礼棺木系的红绳
忘了王二狗塞饼时掌心的温度
忘了雪落在舌尖的清甜
账房轰然崩塌,青衫人笑声如雪碾骨:“问天残卷已认主……代价,开始付了。”
“醒!”
耳畔炸响沈如意清叱。
肖安猛地坐起,冷汗浸透棉袄。杂役房烛火重燃,沈如意右眼符纹流转,指尖黄符燃尽成灰。
“你魂离体三刻。”她咳着黑血扶住他肩,“噬魂印借梦噬你‘记得’,若非我符锁魂……
话音未落,肖安低头看掌心——
枕边黄符已化黑灰,灰中浮出半页血纸。
纸角烙印与卷宗同源,中央血字如泣:
问天残卷,认主肖安
代价:割一段温情
“温情……肖安指尖发颤。
他忽然想不起母亲葬礼那日,送葬队伍唱的是哪支挽歌。
沈如意右眼流下血泪:“残卷认主,因你魂中‘记得’最真——真到能撕开天道账簿。”她将血纸塞入他掌心,“但每用一次,必失一段温情记忆。方才……你忘了什么?”
肖安喉间腥甜,袖中铜钱“栓”字边缘,锁链纹路骤亮如烙铁。
窗外雪停,月光惨白。
诏狱方向隐约传来孩童哭声,似从东坡井底飘来,又似从他记忆裂缝渗出。
血纸无风自燃,灰烬聚成四字:
代价已付。
而肖安袖中,半块玉佩悄然发烫——
沈如意的玉佩,与他怀中那半块,正隔着棉布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