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。
两秒。
他放下勺子，把盒子轻轻放回桌上。
“太淡。”他说。
姜晚：“……”
她觉得自己脑门上快冒出一行红色伤害数字了，【-999】那种。
“太、淡？”她咬牙切齿，“这可是星露蒸米！米是天上降的露水泡的，锅是灵泉洗过的，火是凤凰羽点燃的！你还想要多重口味？辣椒炸弹配核废料？”
叶烬不说话了，重新回到窗边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闭眼不动，像个小石像。
姜晚坐在那儿，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开封食品袋，心里一阵发苦。能量块没动，果干包开了封，星露蒸米只尝一口就被判死刑。她背包里剩下的可食用物资，掰手指都能数完：两包营养膏、半瓶维生素水、一块巧克力味的能量棒（保质期还剩三天）。
她默默打开角色面板，查看金币余额：37枚。镇上普通食材摊一顿像样的儿童餐起步价就得15金币，要是买特殊食材……怕是撑不过两天。
窗外传来笑声。隔壁屋子一对玩家夫妇正围桌吃饭，小孩角色咯咯笑着抢鸡腿，妈妈NPC还特意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他嘴里。那画面温馨得刺眼。
姜晚关掉面板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她原以为最难的是让这孩子开口说话，结果现在发现，最难的是让他张嘴吃饭。
她低头收拾残局，把没吃完的食物一一塞回背包，动作越来越慢。油灯昏黄的光照在她脸上，黑眼圈显得更深了。她盯着叶烬的背影，低声自语：“你到底想吃什么啊……烤龙肝？炸凤髓？还是非得让我去打个SSS级副本换限定菜单？”
屋里静得很。只有油灯芯偶尔“噼啪”一声。
她站起身，把空碗收到角落，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锁好。法杖放在手边，回血药还在，耐久度也没问题。一切如常。
可她就是觉得累。
不是战斗后的那种酸痛，而是像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还要写汇报的那种虚脱感。她扶着桌子坐回矮凳，脑袋一点一点，眼皮开始打架。
就在这时，她听见窗边传来极轻的一句话。
“不要甜的，也不要糊的。”
姜晚猛地抬头。
叶烬依旧闭着眼，姿势没变，像是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。
但她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还有呢？”她压低声音问，“还有什么不要的？”
他没答。
她也不急，只是盯着他，等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又说了三个字：
“太咸的。”
姜晚记下了。
她没笑，也没追问，只是默默掏出背包里的营养膏，看了一眼成分表：含钠量42%。难怪他看都不看。
她把那管膏体收进最底层，顺手把巧克力能量棒也拿出来看了看——甜度评级S级，果断归入“禁食清单”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油灯烧得有点短了，光线暗了一圈。她吹灭灯芯，摸黑铺好床铺，自己蜷在一边，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，脑子里还在转：明天得去集市，打听有没有专门给高级NPC供餐的店铺，贵点也认了。
她翻了个身，小声嘀咕：“早知道当初绑定的时候，系统该给我发本《未来战神喂养指南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