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它是有脑子的？”
“不止有脑子。”他拔出训练剑，剑尖指向地面，“它在等第二个机会。刚才躲进地缝，是为了避开我的感知范围。但它忘了，震动会传上来。”
地面确实还在轻微震动，频率很低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爬行。
姜晚立刻蹲下，耳朵贴地。三秒后，她猛地抬头：“两点钟方向，十米内！”
话音未落，黑影从地底暴起！
那东西形似黑豹，但躯体半透明，四肢末端拖着类似触须的结构，落地无声。它张嘴的瞬间，一股阴冷气流扑面而来，姜晚眼前一黑，差点跪倒。
她咬破舌尖强行清醒，抬手就是一道低耗法术——光尘屏障！
白光炸开，逼得影蚀兽后退半步，触须被灼烧出焦痕。它低吼一声，转身又要遁地。
“别让它走！”姜晚喊。
叶烬早已冲出，训练剑划出一道弧线，精准斩在它尾部触须根部。那东西闷哼一声，翻滚入地，裂缝迅速合拢，地面恢复平静。
荒原重归寂静。
只有姜晚的喘息声清晰可闻。她靠在法杖上，手心全是汗。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她大半魔力，现在连站立都有点晃。
“跑了？”她问。
“暂时。”叶烬收剑入鞘，但手仍搭在剑柄上，“它会再来。这次知道了我们的弱点。”
“哪方面？”
“你施法间隔长，魔力恢复慢。我格挡后需要调息三秒才能追击。”他看着她，“它在收集战斗数据。”
姜晚咧了下嘴，“合着咱们成了它的训练样本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，抬头看向荒原深处。那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一片漆黑，仿佛通向某个未知的尽头。
“所以说……前路还长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很长。”
“而且不会轻松。”
“不会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法杖重新夹好，背上背包。动作有点僵，肩膀酸得厉害，但她没停。
“那就走呗。”她说，“反正也没退路了。”
叶烬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半步，依旧站在她侧后方的位置，像一道不会离开的影子。
荒原的风吹乱了她的马尾，碎发贴在脸颊上。她抬起手，把头发别到耳后，指尖碰到一片湿凉——不知什么时候，眼角有点发热。
她没擦，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地面裂痕越来越多，有些缝隙里渗出微弱的蓝光，像血管在跳动。远处的地平线上，隐约有一座倒塌的石塔轮廓，歪斜着指向天空。
她不知道那里有什么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：
不能再靠侥幸活着了。
必须变得更强。
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法杖顶端的水晶，那里还残留着最后一次施法的余温。
脚下的路，开始微微下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