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阳把两人的影子压到最短，脚下的黄土路终于不再发灰泛白。姜晚低头看了眼背包侧袋，那块从神秘游戏地抠出来的石板还在，边角顶着布料微微凸起。她伸手按了按，确认没丢，才松了口气。
“总算出了那片雾。”她拍了下叶烬的肩，“刚才那一段路走得我脑门直跳，真怕系统又弹个‘区域净化’出来。”
叶烬没应声，只是往前走了半步，站在她身侧。风吹得他额前碎发一晃，露出底下那双沉静的眼睛。他盯着前方——碎岩坡已经开始上扬，地面不再是平整的土路，而是由一块块灰黑色岩片拼成的斜面，踩上去咯吱作响，像踩在干枯的骨头堆里。
姜晚也抬脚试了试，刚落稳，脚下一块石头突然滑动，整个人往后一仰。她反应快，法杖往地上一杵，借力撑住，嘴里已经骂了出来：“这破地形是哪个策划闭眼做的？新手村外头连个平道都不给留？”
叶烬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小脸没什么表情，但还是停下等她跟上来。
两人继续往前，速度放慢了些。这片区域没有公告板，没有NPC摊位，连棵树都没有，只有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，噼啪作响。姜晚一边走一边扫视四周高地，总觉得哪块岩石后头会突然蹦出点什么。
她没猜错。
左侧山坡猛地传来一阵碎石滚落的动静。姜晚瞬间绷紧，法杖横在胸前，眼角余光一扫——三只岩甲鬣犬正从坡顶俯冲而下，四肢粗壮，爪尖泛着金属光泽，嘴裂到耳根，露出锯齿状的獠牙。
“来了！”她低喝一声，抬手就是一记【炎环扩散】。
火圈从她杖尖炸开，贴着地面滚出去，逼得最前面那只鬣犬猛地刹住，前爪腾空一跃才躲开。但它没退，反而低吼一声，绕了个弧线准备包抄。
另两只已扑至半空。
“掩护后路！”姜晚大喊，同时快速搓出第二发火球，直轰右侧那只。火球砸中肩胛，爆出一串数据火花，那狗怪翻滚着摔进沟里，挣扎几下又爬起来，动作竟没受太大影响。
这时叶烬动了。
他没往后撤，反而迎着中间那只冲了上去。训练剑在手里转了个柄，他矮身滑步，剑尖精准戳向鬣犬后腿关节连接处。那地方有条细缝，像是装甲拼接的弱点。剑尖一刺，整只狗怪立刻失衡，惨叫着滚下坡去，撞塌了一小片岩壁。
剩下两只见状，竟然不慌，互相低鸣两声，突然分头行动——一只佯攻吸引火力，另一只绕后突袭。
姜晚眼角一抽：“还带配合的？这不是普通野怪刷法啊！”
她迅速后撤半步，法杖连点，释放三段式【灼烧印记】，分别锁住两只目标。橙色光斑在它们背上一闪，开始持续掉血。可这两只狗皮糙肉厚，掉血速度远不如预期。
绕后的那只已经逼近叶烬背后。
“小烬！”姜晚声音都变了调。
叶烬却像是早有预判，猛地蹲身，训练剑反手一撩，划过犬腹装甲缝隙。数据流从伤口喷溅而出，呈诡异的紫色，落地后迅速蒸发，不留痕迹。
那只鬣犬哀嚎着倒退几步，和另一只对视片刻，忽然转身就跑，速度快得离谱，眨眼消失在山脊背面。
姜晚喘了口气，收起法杖，腿有点软。她扶着膝盖站直，看向叶烬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叶烬摇摇头，低头看了看自己剑尖残留的一点紫渍，皱眉擦了擦。
“不对劲。”姜晚走过去，蹲下检查地面。刚才战斗留下的痕迹几乎被风吹平，但还是能看见几点深色残渣。“你看这个。”
她用法杖尖挑起一点残留物。那东西黏稠，不像血，更像融化的电路板，颜色是深紫偏黑，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
“不是红色数据流。”她说，“而且……没掉落任何东西。连最低级的‘兽牙碎片’都没爆。”
叶烬盯着那点残渣，忽然开口：“它们是冲我们来的。”
姜晚一愣，抬头看他：“你说啥？”
“不是随机刷新。”他声音很轻，但字字清晰，“第一只出现的位置太高，视野覆盖整个坡道；第二只埋伏角度刚好能切断退路；第三只攻击节奏……是在测试我们的反应极限。”
姜晚听着，背脊慢慢发凉。
她一个社畜，玩游戏图的是放松，不是解谜团。可现在这情况，怎么看都不像系统随机出bug。这三只狗，战术明确，行动有序，甚至带着点……清剿任务的味道。
“谁派来的？”她喃喃。
没人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