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备好了吗？”姜晚问。
云飞扬点头，符纸已被改造成一枚深蓝色的穿透弹，表面流转着净化符文。“只能一次，偏一点都打不中。”
“那就别偏。”风无痕低声道，把匕首咬在嘴里，双手稳稳托住云飞扬的手臂，帮他保持平衡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法杖猛然下压。引力漩涡瞬间扩大，黑雾如潮水般涌来。就在缝隙打开的刹那，叶烬挥剑斩出第二道【焚心之誓】，光刃划破长空，直扑西北角。
几乎同时，风无痕发力投掷。
那枚改造过的爆破符脱手而出，穿过光刃撕开的通道，精准命中地下节点。
时间仿佛静了一秒。
然后，轰——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反而像某种高频震荡爆发，肉眼可见的波纹从地面扩散开来。所有黑纹剧烈震颤，颜色由深黑转为灰白，接着大片崩解，化作数据碎片消散在空气中。
压迫感消失了。
姜晚腿一软，差点跪下，硬是靠着法杖撑住。她抬头看向四周，岩台焦黑一片，裂缝纵横，林悠然瘫坐在操作台前，左手垂着，右手还在颤抖；风无痕靠在岩壁上，闭着眼喘气，嘴角却扬了扬；云飞扬坐倒在地，掌心最后一丝蓝光熄灭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叶烬踉跄几步，扑进她怀里。
“妈妈……”他声音很小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，“赢了。”
姜晚没说话，只是紧紧抱住他。她能感觉到小孩的身体在抖，也能感觉到自己心跳还没平复。但她笑了，笑得有点傻，眼角还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泪。
“是啊，”她拍了拍叶烬的背，“我们赢了。”
林悠然举起完好的左手，比了个歪歪扭扭的“V”，笑着哭了：“我靠……真活下来了……我还以为这次真的要删号重练了……”
风无痕睁开眼，看了她一眼，低声道：“下次别这么拼。”
“你不也投了那张禁用符？”林悠然呛回去，“谁比谁怂？”
云飞扬靠在岩角，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刚才那个技能……【焚心之誓】，系统记录里没有这个名称。应该是临时解锁的。”
“绑定机制的反应。”姜晚低头看着叶烬，轻声说，“我们俩同步的时候，触发了什么。”
叶烬没抬头，只闷闷“嗯”了一声。
没人再说话。大家都累得说不出话。岩台外焦土遍地，残余的数据流缓缓消散，空气中还飘着烧焦的味道。但他们活着。五个人都活着。
姜晚抱着叶烬坐在地上，后背靠着碎裂的岩块。她低头看他，发现小孩已经闭上眼，呼吸平稳了些，但手还抓着她的衣角，不肯松。
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弄疼他。
远处天边透出一点亮光，照在法杖断裂的顶端，反射出一道微弱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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