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飞扬咬牙放出最后一丝魔力，在几块关键踏板之间搭出浮桥虚影。姜晚指挥大家按节奏前进，风无痕殿后，叶烬被夹在中间，全程没松开姜晚衣角。
第三层是镜像幻影。四面都是镜子，每人进去都会复制出三个一模一样的影像，连动作都同步。
“出口在哪？”林悠然转着圈看，“全是门，哪个是真的？”
姜晚突然抬起右手，做了个掏背包的动作——然后左手迅速往反方向插。三个“她”的动作却完全一致，全都右手掏包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冷笑，“镜像只能复制行为，不能复制误差。只要我们动作不一样，假的就会暴露。”
她让云飞扬故意放慢半拍走路，果然，有两个“云飞扬”立刻卡顿了一下。真出口在左前方。
“这系统越来越邪门了。”林悠然边走边嘟囔，“搞半天不是为了打BOSS，是为了考逻辑题？”
“别废话。”风无痕提醒，“后面数据流在动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，穿过最后一道门，眼前豁然出现一间密室。中央悬浮着一块碎裂的数据碑，表面布满裂痕，只有一小段文字还能读取：
【……绑定协议非偶然，乃系统自救程序……】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“啥意思？”林悠然小声问，“咱们绑定，是系统自己搞的？”
姜晚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轰地炸开。那天她只是随手点了新服创建角色，结果跳出个红色弹窗，写着“检测到适配个体，是否接受强制绑定”。她以为是BUG，点了“是”，下一秒就被拽进了任务流。
现在看来，根本不是BUG。
是系统主动选了她。
“它需要有人绑定叶烬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不然整个世界会崩。”
“所以咱俩不是倒霉撞上，是被挑中的？”叶烬抬头看她。
“大概吧。”姜晚摸了摸他脑袋，“你还记得之前为啥总梦见黑色裂缝吗？可能那时候系统就在找你。”
云飞扬想靠近碑体读更多，刚伸出手，魔力耗尽，蓝光熄灭，整个人晃了下，被林悠然扶住。
“别试了。”风无痕拦住其他人，“每读一段，周围都在震。再碰，怕是要引警报。”
“备份现有数据。”姜晚下令，“先撤。”
林悠然用残余设备接上接口，拷贝下已读内容。风无痕在出口布置了陷阱，一根细线连着两枚震荡符，谁敢跟踪，立马触发。
五人原路返回。途中叶烬一直抬头看天花板，那里有细微的数据流像血管一样爬过岩石。
“怎么了？”姜晚问。
“这些线。”他指着，“它们流向同一个地方。不在地图上。”
“等我们查完这一片再说。”姜晚说，“现在先活出去。”
他们走到遗迹外，阳光刺眼。林悠然回头看了一眼塌陷的拱门，喃喃道：“头儿，咱这次挖到根上了。”
姜晚没答话。她把记录仪收进背包，手指划过屏幕，那行残缺日志反复滚动。
【……绑定协议非偶然，乃系统自救程序……】
风吹起她马尾，露出后颈一道浅疤——那是连续加班三天后晕倒在工位上，被键盘硌的。现在那道疤微微发烫，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轻轻敲。
她低头看了看叶烬。
小孩也正看着她，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冷，反而透着点说不清的担忧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下一站，继续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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