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另一个队友默默收起了武器，低头整理装备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没人说话。
但所有人都看得明白——有些东西，比赢更重要。
姜晚终于松开一点力道，但没完全放手。她捧着叶烬的脸看了看，确认他意识清醒、没脱力昏过去，才松了口气。她伸手抹掉他脸上的灰，又顺了顺他乱翘的刘海，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八百遍。
“下次别这么拼。”她说，语气强硬，可眼神软得不行，“你要是挂了，我上哪领第二个未来战神当儿子？”
叶烬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，但也差不离了。
他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……不想让你失望。”
姜晚心头一震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早就是我的骄傲了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太肉麻。最后只是揉了揉他脑袋，说了句：“行了，起来吧，地上凉。”
她伸手拉他，叶烬借力站起，腿还有些软，但站住了。他拔出长剑，随手甩掉剑刃上残留的紫黑数据流，动作利落，像个真正的战士。
姜晚站他身边，一手扶着他胳膊，目光扫过战场。怪物消失的地方只剩一圈焦痕，地面裂纹还没合拢，空气中漂浮着零星的记忆碎片投影——模糊的人影，断续的对话，像坏掉的录像带反复播放。
她没多看。
现在不是查这个的时候。
她只是轻轻拍了下叶烬的肩：“走，咱们待会儿还得继续探路，别在这儿站成雕像。”
叶烬点点头，没说话，但脚步没离她半步。
阳光落在两人身上，影子挨得很近，几乎连成一片。
远处，林悠然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：“那个……要不我先去前面看看？你们……稍微缓缓？”
姜晚回头，冲她摆摆手：“不用，就在这儿待着。我们马上就好。”
她说完，又看向叶烬，笑了下：“怎么样，还能走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答得干脆。
她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只是把手轻轻放在他背后，掌心隔着皮甲，能感觉到他微弱的心跳。
稳的。
活的。
她的。
风掠过战场，吹起她马尾的一角。她没去管，只静静站着，和身边的小男孩一起，面对这片还未揭开的迷雾。
下一秒，她忽然低头，轻声说：“叶烬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刚才那一下……真帅。”
叶烬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抬手，用袖口飞快擦了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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