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中，那原本消散的暗红色光芒再度涌动，隐隐闪烁。
姜晚的法杖还杵在地上，指尖发麻，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她最后一丝精神力。她没动，也不敢动，只是盯着那团越来越亮的数据流，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叶烬站在最前头，剑尖垂地，肩膀微微起伏。他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姜晚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。那一眼不重，却比刚才砸在他身上的攻击还要沉。
“我们还在，它就没赢。”姜晚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甚至有点哑，但足够让剩下三个人都听见。
林悠然靠在一块断岩上，左手缠着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迹，右手还悬在终端上方。屏幕早就不全亮了，右下角黑了一大片，但她手指还在点，假装还能抓到数据。“这次充能比上次慢了六秒……”她扯了下嘴角，“说明它也在累。”
风无痕靠着另一边的岩石，匕首归鞘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。他没说话，但站直了身子，不再倚着。这个动作比任何宣言都清楚——我没倒。
云飞扬盘坐在阵盘中央，双手结印未松，蓝光微弱得像是快没电的手电筒。他额角全是汗，顺着鼻梁滑下来一滴，砸在膝盖上。可那层护盾还在，哪怕只剩个边框，也没灭。
没人说话了。空气里只剩下裂缝中数据流动的低鸣，像老式服务器过载时的嗡响。时间开始拉长，每一秒都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敌人还没出来，但那种压迫感比刚才正面冲撞还难受。
风无痕突然往前走了两步，背对着裂缝，面对着队友。他个子高，往那一站就把后面的光挡了一半。
“我数过。”他说，“刚才那一波，我们五个人，一共挡下了十七次致命攻击。”顿了一下，“没一个躲开。”
林悠然笑了下：“你连这个都记？”
“记不住活不到现在。”他声音还是冷的，但眼神扫过每个人的脸，“你们也一样。”
姜晚没接话，只把法杖从地上拔起来，重新握紧。杖头那点微光闪了闪，像是回应她的动作。她知道这不只是在说数字，是在说他们到底有多硬。
云飞扬缓缓抬手，治疗光晕再次亮起。不是冲着谁，只是轻轻扫过每人肩头，像是一种确认——我还行，你们也还在。
光落到叶烬身上时，他动了一下。不是躲，而是把剑握得更紧了些。他一直没说话，但从刚才开始，呼吸就比之前稳了。那股焦躁被压了下去，不是消失，是转化成了别的东西。
“我不想再躲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面的桩子。
姜晚走过去，没命令，也没劝。她只是把手覆在他持剑的手上。那只小手冰凉，青筋凸起，像是随时会爆发出什么。
“不是躲，是等。”她说。
叶烬抬头看她。那一瞬间，姜晚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——不是孩子看大人的眼神，而是一个战士在确认战友是否跟得上。
他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整个人像是换了种状态。剑尖依旧垂地，但他身体前倾，重心落前脚掌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五人呈弧形列阵，正对裂缝。位置没变，姿势也没变，但气势变了。刚才那是撑着不倒，现在是明知道要来，就站在这儿等着你。
林悠然低头看了眼终端，其实根本看不出什么，但她还是装模作样地划了几下。“下一波估计三分钟内。”她说，“别怪我没提醒，这次我可不做零食补给了。”
“省点力气。”风无痕冷笑，“打完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