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飞扬没说话，只是把结印的手抬高了一寸。那层蓝光虽然弱，但范围扩了一点，勉强把所有人罩住。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，也知道只要他还坐着，这个阵就不会散。
姜晚站在中间偏前的位置，法杖横在胸前，精神链接始终开着。她能感觉到叶烬的情绪波动，也能感觉到其他人的状态——林悠然的终端快崩了，风无痕左肩有伤，云飞扬的精神力只剩两成。但她没说，也不能说。
说什么都没用。这时候，能站着就是答案。
那由无数声音交织的合成音再度响起，下达着‘回收‘灭世之子’，执行重启协议’的指令。
“去你妈的重启！”林悠然直接骂出声，顺手把终端上最后一个陷阱指令按了下去。
三枚爆裂符在裂缝边缘炸开，火光一闪即灭。那道人影晃了晃，脚步没停，但动作确实慢了半拍。
“有效。”风无痕眯眼，“延迟半秒。”
“那就再来。”姜晚立刻引导能量，法杖顶端符文转动，把最后一段储备能量导入叶烬的剑柄。剑刃镀上一层金边，比之前暗了不少，但总算还有光。
叶烬往前踏了一步。
“等。”姜晚抬手拦他。
“不是让你一个人扛。”她说。
叶烬没动，但也没退。他就站在那儿，像一根插进地里的钉子。
姜晚走到他身边，和他并排站着。法杖与长剑并列，一个蓄势待发，一个静候时机。
“我们一起扛。”她说。
这句话说完，整个队伍的节奏变了。不是谁指挥谁，也不是谁保护谁，而是五个人同时往前压了一步。动作不齐，但方向一致。
裂缝中的人影终于迈出了第一步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，数据流像血一样从底下涌出来。那人形轮廓踏着裂缝走出来，全身由暗红色代码构成，每走一步，空间就抖一下。
它抬起手，红光锁定叶烬。
“收到。”叶烬低应一声，脚下一蹬就要冲出去。
姜晚没拦他。
因为这一次，她也跟着冲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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