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走了，帐里只剩姜晚和叶烬。孩子还是站在地图前，一动不动。姜晚走过去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，“累了吧？”
他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那个味道……比以前重。”
姜晚心里一紧，但没表现出来，“我知道。但现在我们有了准备，不是吗？以前你一个人扛着，现在有我，还有悠然姐，还有整个营地的人。他们不怕你，反而愿意跟着你学走位、练反应。”
叶烬抬眼看她，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你不信可以去外面听听，现在新人都管你叫‘预判小神童’，还有人模仿你站姿呢。”
他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，但肩膀松了些。
姜晚拿起法杖，走向门口，“我去趟水源区，亲自看看监测仪读数。你早点休息，别熬太晚。”
“你要小心。”他在后面说。
她回头，“怎么？”
“南方的风……还没停。”他望着帐外渐暗的天色，“它在等夜。”
姜晚顿了一下，点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掀帘而出，夜风扑面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味。营地灯火通明，训练声此起彼伏。她在心里默念：还没到慌的时候。
回到主营高台时，林悠然已经把初步推演稿整理好，压在一块石头底下，上面写着《教学参考·第三版》。姜晚扫了一眼，满意地收进背包。
叶烬跟了过来，站她身边没说话。两人并肩看着营地全景，远处一群新人还在反复演练火墙衔接，一遍又一遍。
“明天早上开会。”姜晚轻声说，“到时候就把情况通报下去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。
“你觉得……我们能守住吗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抬起小手，指向营地中央那根最高的信号杆，“灯还亮着，就没人认输。”
姜晚看着那点光，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些。
她拍了拍他的肩，“走吧，回去睡会儿。接下来几天，有的忙了。”
两人沿着石阶往下走，月光斜照，影子拉得很长。营地西侧，一道新设的巡逻岗刚刚换班，哨兵低声交接口令。东面训练场，火元素练习引发的小爆炸还在接连响起。
一切如常。
可姜晚知道，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摸了摸腰间的通讯器，确认加密频道处于待命状态。
然后她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南方天际。
那一片云，黑得不像今晚该有的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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