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波火力刚要出手，敌方突然抛出三枚烟雾弹，正落在破阵队前方，浓烟瞬间遮蔽视线。
“干扰视野！”有人急喊。
“别慌。”姜晚冷笑，“他们怕了。越是遮，越说明那地方是突破口。按原计划打，盲射也得把压力顶上去！”
紫雷与箭雨呼啸而出，穿透烟幕。虽然看不清结果，但几秒钟后，烟雾中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是金属重物落地的声音——至少放倒了一个。
可还没完。剩下两人已经冲到屏障边缘十米内，高高抡起震荡锤。
“叶烬！”姜晚猛地回头。
小男孩猛地睁眼。
那一瞬，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黑焰燃起。他左手松开剑柄，指尖朝前一划，屏障边缘的黑气骤然凝实，化作三道弧形气刃，贴着地面疾射而出。
“轰！轰！轰！”
三声爆响接连炸开。烟雾被冲击波掀飞，露出里面景象——两名破阵兵胸口已被斜切开，震荡锤脱手飞出，人当场栽倒。
最后一个愣在原地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一轮齐射击穿头盔。
全场死寂一秒。
然后不知道谁先吼了一声，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叫了起来。不是哀嚎，不是求救，是纯粹的、压抑到极点后爆发的怒吼。
士气炸了。
姜晚看着屏障外倒下的尸体，又回头看向叶烬。他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又有血丝渗出，可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你行啊你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藏得挺深。”
叶烬没答话，只是缓缓把剑从地上拔了出来，单膝撑地，站起身。他个子矮，但那一刻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姜晚转身面向所有人，法杖高高举起，声音穿透战场喧嚣：“看到了吗？他们不是无敌的！我们能打回去！现在——列阵！远程锁定敌方指挥台投影点，近战准备推进！等屏障一开，我们就冲出去，把他们的旗给我拔了！”
人群再次骚动起来，但这回是兴奋的骚动。有人检查装备，有人互相击掌，有法师已经开始预热大招，法杖顶端凝聚出不稳定的电光。
姜晚站在最前，风吹起她的马尾，脸上全是灰，可眼神亮得像烧着的炭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球仍微微震颤的屏障，又看了眼身旁站着的小男孩。
他还很小，很瘦，站那儿风都能吹倒。但他没倒。
她忽然笑了下，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——动作笨拙，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“咱们一起。”她说。
叶烬抬头看她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远处敌阵再次集结，鼓声沉闷如雷。新的攻势正在酝酿。
可这一次，没人低头躲了。
每个人都握紧了武器，盯着那道尚未破裂的屏障，等着它打开的那一刻。
姜晚举起法杖，紫球在顶端缓缓旋转，电弧噼啪作响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准备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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