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着。”他递过来，“激活时捏碎就行。能撑多久，看你们自己。”
姜晚没接。她盯着那晶石，眉头皱成一团。太干净了，干净得不像游戏里会出的东西。没名字，没属性，没提示，连悬浮说明都没有。就像是……系统外的物品。
“为什么是我们？”她问。
商人抬眼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叶烬，忽然笑了笑：“因为你们还没认输。这年头，敢在绝境里举法杖的人，不多了。”
姜晚沉默两秒，突然伸手接过一枚晶石。
入手温热，有点像刚跑完团本的手柄，带着点微弱的震动。她翻来覆去看了几眼，没发现异常。可就在她指尖划过表面时，晶石忽然闪了一下，像是回应她的触碰。
她抬头，看向商人：“要是有毒，或者有后遗症，你会负责？”
商人摊手：“我要是能负责，早当GM了。”
姜晚扯了下嘴角，没再废话。她转身跳上断墙，扬声喊道：“都听着！不管这东西是什么，我们现在没得选！”她把晶石按在胸口，低喝一声，“要是有毒，我第一个死！”
话音落，她将晶石塞进法袍内袋，随即开始分发。动作快而准，亲自送到每个小队负责人手里。法师组那个呛咳的小个子接过时手还在抖，她盯着对方眼睛说：“捏碎它，然后给我活着打出下一发技能。”那人用力点头，把晶石紧紧攥进掌心。
弓手那边，她特意多留了一句：“别慌，等我指令。这玩意儿说不定能让你们箭带追踪效果，省点力气。”有人干笑两声，紧张气氛松了一丝。
最后，她走到叶烬面前，递出最后一枚。
小男孩抬头看她，眼神有点空，像是还在感知什么。他没立刻接，而是盯着那晶石看了两秒，手指微微动了下。
“试试。”姜晚说，声音放轻了些，“我相信他这一回。”
叶烬沉默着，慢慢伸出手，把晶石接了过去。小小的手掌合拢，将那抹蓝光彻底裹住。他没捏碎，也没收起来，就那么握着，像是在判断什么。
姜晚松了口气，转身重新站上高处。她扫视全场，所有成员都已拿到晶石，或藏进背包，或捏在手里，没人敢贸然激活。空气又静了下来，只有远处敌阵的鼓声越来越密，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刚要开口下令。
商人却突然开口：“记住——捏碎的时候，别想着活。要想赢。”
姜晚一顿，回头看他。
商人已经退到了屏障边缘，背靠断墙坐下，斗篷一拉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不再说话，像一截枯木般融入背景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风更大了，卷着灰土掠过战场。联盟成员全都低头看着手中的晶石，屏息等待。
姜晚举起法杖，紫球再次凝聚，电弧在指尖跳跃。
她盯着敌阵最前方那面黑色战旗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“等我信号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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