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束了。”她轻声说，侧头看向叶烬。
小男孩站在她身边，剑已经收回背后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这时候才缓缓松开肩膀。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远处，庆祝还在继续。有人开始拍照截图，嚷嚷着要发论坛热搜；有人翻敌军营地的箱子，一边翻一边尖叫“爆神装了”；还有人围着刚才那个被俘的敌兵问东问西，场面一度混乱。
姜晚靠在石柱上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她想起第一次带叶烬做新手任务，那小子连技能都不会放，站那儿跟块冰似的；想起她熬夜研究BOSS机制，泡面吃到反胃；想起好几次差点团灭，队友崩溃退游，只有她咬牙顶着压力重建队伍……
现在，全过来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角色状态栏：魔力条空了大半，体力值红得发紫，护盾早就没了，衣服上全是划痕和烧焦的痕迹。可她一点都不在乎。
“原来……真的能做到啊。”她喃喃了一句，笑了。
叶烬走到她旁边，靠着另一块碎石蹲下，闭上眼睛休息。过了几秒，他又睁开，看向远处那群还在狂欢的人。眼神不再是那种冷冷的、防备的光，而是多了一点别的东西——说不上来是什么，但确实不一样了。
姜晚侧头看他，忽然发现这小家伙嘴角好像翘了一下。
“嘿，”她戳了戳他胳膊，“你也会笑啊，小祖宗？”
叶烬瞥她一眼，没反驳，也没否认。
就在这时候，他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很轻，几乎被周围的欢呼盖住。
但姜晚听清了。
他说：“……妈。”
她一愣，随即笑得更开了，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——当然，系统提示“无法对非宠物角色进行亲昵动作”，但她不在乎。
她看着这片曾经被战火撕碎的土地，现在终于安静了下来。没有警报，没有红名追杀，没有倒计时压迫。有的只是队友的笑声、胜利的呐喊，和一点点真实的、属于他们的安宁。
她和叶烬就这样坐着，谁也没再说话。
风吹过焦土，卷起几片碎布条，在空中打了两个旋，落在不远处一面被踩扁的敌旗上。
姜晚望着那面旗，忽然觉得，这一仗打得真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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