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烬没回答，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剑。剑身漆黑，没有反光，像是吸走了周围所有的光。他将剑尖朝地，轻轻一顿。
嗡——
地面震了一下，不是物理震动，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波动，只有绑定者才能感知。姜晚胸口一闷，像是被人从内部推了一把。
“他在加速。”叶烬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低，“有人在帮他撕开界膜。”
“谁？”姜晚追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叶烬摇头，“但通道已经打开，下次出现的不会是幽影狼。”
姜晚心头一紧。一只精英怪就能伤到现实人类，那要是来个BOSS级呢？整个城市都可能被清空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现在不是慌的时候，得先稳住局面。
“所有人听着！”她跳上高台，声音穿透嘈杂，“刚才的事你们都看到了，我不想说什么‘末日降临’的大话，我就问一句——你们还想不想安全下线？还想不想回到现实吃饭睡觉刷剧？”
底下没人接话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“想的话，就给我闭嘴，听命令。”她语气一沉，“第一，关闭所有非必要技能自动释放选项，防止误触发。第二，交出所有可能引发实体化的稀有道具，统一封存在基地保险库。第三，轮岗哨兵加倍，监控城市边界，有任何异常立刻鸣笛示警。”
她顿了顿，扫视全场：“我知道你们很多人觉得这只是游戏，死了能复活，输了重来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现实里的人会死，真的死。我们挡不住，下一个倒下的可能就是你妈你弟你家楼下卖煎饼的大爷。”
人群彻底安静。
“我不是要吓你们。”她说，“我是要你们清醒点。刚才那只狼，不是彩蛋，不是福利，是警告。如果我们不马上反应，下次来的就不是一只，是一群。”
她走下高台，脚步放慢，走到叶烬身边。小男孩依旧站着，剑未收，眼神盯着城市方向，像是在等下一波异象。
“你觉得他们还会来？”她问。
“会。”叶烬点头，“而且会更快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界膜每薄一分，他们的力量就越强。等到完全破裂，两界融合，谁都逃不掉。”
姜晚看着远处街道上已经被清理的血迹，心里明白，这场仗不能再按原来的打法打了。升级、练级、刷装备都没用了。敌人不在游戏里，他们在系统背后，在现实与虚拟的夹缝中，一点点凿穿世界的墙。
她握紧法杖，指节发白。
“得找人商量。”她说，“光我们两个不够。”
叶烬侧头看了她一眼，轻轻点头。
两人站在高台边缘，身后是逐渐集结的联盟成员，前方是风平浪静却暗流汹涌的城市街景。警报声早已停歇，系统界面恢复平静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可姜晚知道，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。
她抬起手，正要召出通讯列表，召集核心人员开会。就在这时，叶烬突然抬手，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动作很轻，但力道不容挣脱。
姜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
城市上空，一片普通的云层缓缓移动，阳光照常洒落。可在某一瞬间，那片云的轮廓扭曲了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起，形成一个短暂的、狼首般的剪影。
然后，恢复正常。
姜晚的手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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