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第一道刀光亮起的瞬间——
叶烬动了。
他不是冲上去，而是猛然抬手，剑未出鞘，只是一掌拍向地面。
“轰！”
又是一次冲击波，比刚才更猛。这一次，连姜晚都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。那几名敌人直接被掀翻，两个撞上了倒塌的广告牌，金属支架应声断裂；另一个滚出去老远，头盔都掉了，露出底下一片漆黑的数据流，像是人脸还没加载完成。
现场一下子安静了。
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声音，卷着灰，扑在人脸上。
姜晚喘着气，慢慢转头看他。
叶烬跪坐在地上，一只手撑着地面，另一只手垂着，剑掉在一旁。他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发青，额头全是冷汗混着血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但他还醒着。
眼睛睁着，盯着那群倒下的敌人，没移开。
“够了吗？”姜晚蹲下来，声音有点抖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，有点凉。然后她站起来，背靠一块塌陷的混凝土墙，把叶烬挡在身后，法杖重新举起来，尽管光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你们还想打？”她对着那群残兵喊，“我告诉你，这孩子是我带大的，饿了给他泡面，哭了哄他睡觉，系统警告当背景音乐听——你想动他？问问我这根棒子同不同意！”
没人回应。
那几个还能动的敌人互相看了一眼，最终没有再上前。他们扶起重伤的同伴，转身退回地缝中。裂缝缓缓闭合，紫光一点点消失，最后只剩下一地狼藉。
姜晚一直盯着那里，直到最后一丝动静都没了，才慢慢松了口气。
她转过身，蹲在叶烬面前，轻轻拍他脸：“醒着吗？别睡啊。”
叶烬眨了眨眼，算是回应。
她这才发现自己手也在抖。不是怕，是累的。全身肌肉都在抽，像是被人拿锤子从头敲到脚。她靠着墙滑坐下去，顺手把叶烬搂过来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。
“行了，暂时安全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你牛，你真牛。刚才那一手帅炸了，回头录个视频发论坛，标题就叫《六岁战神暴打管理员》。”
叶烬没笑，但眼皮动了动，像是在听。
她抬头看了眼天。
裂缝还在，但小了一圈。灰紫色的边缘不再抽搐，像是暂时稳定了。风从废墟之间穿过来，带着铁锈和焦糊味，吹得她头发乱飘。
她没拨，就让它贴在脸上。
法杖放在腿边，光彻底灭了。终端屏幕黑着，【17%】那行字也不知道还在不在。她懒得看。
反正现在退不了了。
打了这一架，谁都看得出来，他们不是软柿子。
她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小孩，呼吸总算平稳了些，虽然脸色还是差，但至少没再流血。
“等林悠然下一次传数据，”她说，“咱们就继续往前走。”
叶烬轻轻嗯了一声。
远处的地缝完全闭合了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只有散落在地上的武器、断裂的钢筋，还有那几滩没擦干净的血迹，证明刚才不是幻觉。
姜晚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睁开。
她抬起手，用袖子擦了擦脸，把汗和灰一起抹掉。
接着，她伸手捡起法杖，轻轻拍了拍叶烬的肩膀。
“别睡太久，”她说，“下一轮攻击，估计快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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