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是来告诉我们，有个可疑地点？”她问。
“不只是告诉。”会长看着她，“我是来提供支援的。我知道你们现在孤立无援，系统不给资源，其他公会不敢沾边。但我信你们做的事是对的。”
姜晚没吭声。
“你要什么代价？”她终于问。
“没有代价。”会长咧了下嘴，“我要的是真相。如果这游戏真要吞现实，我不可能带着兄弟们一直躲下去。与其等它爆，不如现在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动手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我能调外围成员在远处监控那个研究所，不靠近，只做信号采集和活动记录。一旦发现类似符号或能量波动，立刻通知你们。”
姜晚低头看了眼终端，把会长提供的坐标和线报全部存进文件夹，命名：【北区异常点】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来？”她问。
“之前没确认。”会长说，“我不瞎掺和。可你们刚才那一战，叶烬爆发的数据波形……我从没见过。那不是玩家能有的力量层级。我得确定你们不是威胁，而是……解法。”
他看向叶烬。
小孩没躲他的目光，只是静静坐着，手放在剑上，眼神很沉。
“我相信结果。”会长说，“你们活着，系统还在运行，说明你们没触发灭世协议。反而那些想清场的人，才是真正的异常源。”
姜晚呼出一口气，肩膀松了点。
“情报我收了。”她说，“监控的事也接了。但别指望我们跟着你公会混。我们要去哪，怎么打，自己说了算。”
“明白。”会长点头，“我只是个送消息的，不插手决策。”
他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，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个研究所……”他回头看了一眼地图标记，“最早的名字不是‘废弃研究所’。它叫‘天境初代服务器托管中心’。三年前一场大火烧了主控室，对外宣称数据全毁。可有些老玩家说，那天晚上，系统公告延迟了整整十七分钟才发布。”
姜晚手指一顿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她抬头，“它根本没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会长摇头，“但有些东西，烧不干净。”
风卷着灰从裂缝里往上冒，吹得终端投影晃了一下。地图上的红点还在闪，像一颗没熄的心跳。
会长走了，背影很快消失在废墟拐角。
姜晚没动，盯着那点红，直到眼睛发酸。她关掉投影，把终端塞回背包，转头看叶烬。
“听见了吗？”她问，“咱们有新目标了。”
叶烬点点头，手慢慢从剑柄上移开，放在膝盖上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，那道浅痕还在，颜色比刚才更深了些，紫意隐约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姜晚拿起法杖，撑着地面站起来。腿还是有点软，但她站稳了。
“不急。”她说，“等林悠然那边分析完样本，咱们再动。”
她走到裂缝边，蹲下，用手电模式照了照内壁。那圈环形纹清晰可见，冷凉凉的，像是嵌在石头里的血管。
“你说他们为啥非得一个个点去‘施工’？”她自言自语，“就不能一次性搞定？”
没人回答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，走回原位坐下。
“反正现在有线索了。”她把法杖往地上一顿，“不再是瞎猫碰死耗子。”
叶烬侧头看她。
她冲他笑了笑，有点累，但牙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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