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废墟一段距离后，姜晚突然停下脚步，她想起终端里【北区异常点】的文件夹还未仔细查看，而且那废墟中或许还有未发现的线索，于是转身又朝着废墟走去。风卷着灰依旧在废墟中肆虐，没丝毫要散去的意思。
姜晚走回那块塌了一半的水泥板前，缓缓坐下，她低头看了眼终端，屏幕还亮着，【北区异常点】的文件夹图标一闪一闪，像在催她点开。
叶烬靠在断墙边，手从剑柄上移开了，搁在膝盖上，指尖轻轻蹭了下刚才那道紫痕。颜色是深了些，不像是划伤，倒像是皮肤底下渗出来的印记，凉凉的，碰一下手指都发麻。
“你说这玩意儿是不是认地方？”姜晚盯着他手背，“之前在南桥隧道你也这样过，一靠近符号就冒冷气。”
叶烬没抬头，只点了下头。
“我就说嘛。”她刚想继续说，终端突然震了一下，弹出通讯请求——林悠然。
“接。”她按了确认。
一道虚拟投影从终端升起，林悠然的脸出现在废墟中央，穿着她那套标志性的蓝白运动风外套，马尾扎得老高，眼睛亮得跟刚充完电似的。
“我到了。”她说，“远程接入，本体还在安全区，三分钟内能传送过来。”
“别急着传。”姜晚抬手，“先看看这个。”她把终端转过去，调出刚才拍的紫色环形纹照片，又把公会会长给的坐标和线报一起发了过去，“会长刚来过，说北区那个废弃研究所，信号盲区最多，玩家失联也最频繁。”
林悠然接过数据，投影里的手指快速滑动，调出分析界面，“等等……我同步一下之前的样本。”
她翻出南桥隧道、西郊变电站的应力痕迹记录，开始比对波形、频率、材质嵌入深度。几秒后，屏幕上跳出一个三维地图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点，代表所有已知符号出现的位置。
“你们看。”她放大北区，“我把三项参数叠进去了——信号异常频率、玩家离线次数、环境贴图畸变强度。其他点都是零星分布，只有这个研究所，三项全爆表。”
姜晚凑近看，“有多夸张？”
“信号延迟峰值0.8秒，超出系统容错上限两倍；过去七十二小时，有十七个玩家账号在附近直接离线，连登都不登；而且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，那里出现了八分钟的全频段静默，期间所有外部监控中断。”
她顿了顿，“最关键是，这里的地脉波动频率，和其他点完全不一样。它不是随机‘施工’，是在维持某种持续性的连接状态。”
姜晚眉头皱紧，“也就是说，别人是打卡上班，它是二十四小时驻点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林悠然点头，“而且它符合我们之前定的‘高频接触区域’筛选逻辑——封闭、独立供电、结构稳固、历史权限高。别的点可能是临时节点，但这里……更像是中枢。”
话音刚落，终端又震了一下。
是公会会长。
这次是语音接入，“我刚收到线人消息，昨夜研究所外围监测到一次远程连接建立，持续四分十七秒，IP跳转了六个中继站，最后消失在境外服务器集群。他们不是本地操作，是有人在背后远程操控。”
姜晚一边听着，手指在终端边缘无意识地敲击，眼神中透露出思索，随后说道：“他们把这儿当跳板，往现实灌数据，这目的究竟是什么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会长声音沉了些，“而且我查了老资料，那个研究所确实是初代服务器托管中心。三年前那场大火，烧毁的只是主控室表面设备。核心机房在地下三层，防火等级最高，理论上不可能全毁。”
“所以它一直活着？”林悠然问。
“至少没死透。”会长说，“就像一台关不掉的旧电脑，还在后台运行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姜晚低头看向叶烬，“你感觉怎么样？刚才那阵共鸣，是不是比之前强？”
叶烬抬起手，那道紫痕在昏光下泛着微光。他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声音很轻：“那边……更响。”
“更响？”林悠然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