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喘了口气，抬头看了看塔楼顶层的破洞。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一堆瓦砾上，照出一条长长的影子。
“而且，”她低头看着怀里冰凉的盒子，“他丢下这东西，肯定不是因为搬不动。”
叶烬走到她身边，两人并排站着，谁都没再往通道那边走一步。
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滴水声，一滴一滴，砸在铁皮上。除此之外，再没有别的动静。
姜晚把盒子换了个手，另一只手摸了摸背包里的文件。纸张边缘有些毛糙，划得她手指有点疼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翻出终端看了一眼。信号弱得只剩一格，地图也没刷新。这片区域还是红点密布，代表高危未清空。
“得等支援。”她说，“不能自己往下追。”
叶烬点头，“风无痕他们应该快到了。”
“希望吧。”姜晚靠着柱子坐下，把法杖横放在腿上，“我现在走两步都能睡着。”
她闭了会儿眼，又睁开。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：首领倒在地上，装置冒烟，明明已经快不行了，却能在最后一秒反手制造混乱溜走。
太熟练了。
这不是第一次逃跑。
“你说他以前也这么干过？”她问叶烬。
叶烬站在原地没动，眼神落在盒子上，“如果他是推动融合的关键人物，那他一定经历过很多次类似的战斗。失败，撤退，重新开始。”
“听起来像个程序。”姜晚冷笑，“一遍遍重来，直到通关为止。”
“也许对他来说，这就是任务。”叶烬说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姜晚低头看着盒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那里有个小凸起，像是按钮，但她没按。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，随便触发只会让自己变靶子。
她把盒子放进背包最里层，又检查了拉链是否封好。
“等林悠然来了，让她看看这些符号到底什么意思。”她说，“反正我现在脑子转不动。”
叶烬嗯了一声，转身走到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坐下。他靠着断墙，左手仍贴在紫痕位置，像是那里还在发热。
外面风刮了一下，卷起些碎纸片，在空中打了两个旋，又落回地面。
姜晚盯着那堆纸片，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她明明赢了这场仗，可一点都不像赢了。
敌人跑了，留下一堆看不懂的东西，像是故意让他们去碰、去查、去一步步走进某个坑里。
她抬头看向叶烬，“你说……他是不是就想让我们找到这个？”
叶烬没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眼，看着她，眼神很静，却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警惕。
远处的滴水声还在继续。
一滴。
又一滴。
姜晚把手搭在法杖上，坐直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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