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，画面里一个逃跑的市民突然尖叫——他身上的夹克开始蠕动，袖口伸出两条细长的触手，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，几秒后只剩下一堆皱巴巴的空衣服落在地上。
姜晚胃里一阵翻腾。“所有人注意！别碰任何突然异常的东西！衣服、家具、路边的垃圾桶……全都可能有问题！看到不对劲立刻远离！”
频道里一片混乱。有人报告自家空调开始喷出冰霜怪，有人发现手机屏幕里伸出手指抓住了自己手腕，更多人根本来不及说话就失去了信号。
她切回城市总览图，红区已经连成片。原本规划的撤离路线七零八落，避难所只剩两个还能用，而且都在被缓慢包围。
“撑不住了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有点抖，“人手不够，资源不够，连反应时间都不够。他们不是在打游击，是在一步步收网。”
叶烬走到她身边，仰头看她。“你刚才说要炸裂隙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？每个裂隙就像一根管子，一头插在游戏里，一头扎进现实。你炸一个，他们会立刻开新的。除非……你能找到主接口。”
“主接口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摇头，“但我能感觉到它的脉动。就像心跳。很慢，但在跳。”
姜晚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下，笑得有点涩。“你说这话的样子，真不像个五岁小孩。”
“我不是五岁。”他平静地说，“我只是长得小。”
她没接这话，转而调出所有异常能量波动记录，试图找出某种规律。时间、地点、强度……一条条数据刷过去，直到她发现每隔十七分钟，就会有一次明显的能量峰值，位置随机，但每次持续时间刚好是三分十四秒。
“这个间隔……”她眯眼，“太整齐了。不像自然发生，倒像是……定时刷新的任务机制？”
“不是像。”叶烬凑近屏幕，“本来就是。他们在用游戏副本的刷新逻辑来维持裂隙稳定。每十七分钟一次补给，三分十四秒是冷却窗口。”
“那我们就卡在这个窗口动手。”姜晚迅速敲击键盘，“通知所有队伍，记住这个时间节奏。下次峰值过后，进入冷却期立刻行动。炸裂隙、清怪物、救人，三件事一起上。我们没时间逐个击破了，必须一口气压下去。”
“可万一压不住呢？”有人问。
“压不住也得压。”她抬高声音，“不然等他们把整个城市改造成终局副本，咱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现在动手，至少还知道敌人在哪；等到那时候，恐怕连自己是不是真人分不清了。”
频道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A组准备就绪。”
接着是第二个：“B组到位。”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十多个声音接连回应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看向叶烬。男孩站在她侧后方，双手垂在身侧，目光沉静。
“你怕吗？”她问。
他摇摇头：“怕也没用。但我相信你。”
她鼻子一酸，赶紧扭头假装调整设备。“少来这套煽情。等会儿要是我下令冲锋，你可别拖后腿。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帮你盯住那个‘心跳’。只要它还在跳，我就找得到源头。”
警报又一次响起，倒计时更新：59:31:08。
天空的紫网格越来越密，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。
姜晚握紧法杖，站到主控台前。
所有屏幕闪烁着危机信号，红光映在她脸上，一明一暗。
她张嘴，准备发布最后指令。
就在这时，叶烬突然抬手，指向东南方向。
“它动了。”
“主接口……开始转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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