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台的光还在闪，红点密得像蚊子叮出的包。姜晚站在原地没动，法杖横在胸前，指节因为用力太久有点发僵。她刚按下启动键，系统嗡鸣声还没散，东南角那道新裂隙就猛地一抖，像是被人从里面踹了一脚。
下一秒，一群东西冲了出来。
不是之前那种由废代码拼凑出来的残次品，这次的怪物四肢完整，动作协调，眼睛是统一的暗红色，像被什么人批量刷了同一套AI程序。它们落地不扑人，先分散站位，呈扇形压过来，明显是有战术的。
“还真当自己是正规军了？”姜晚冷笑一声，抬手就是一道火舌甩出去。
爆炸声起，最前头一只被掀翻在地，但其他几只几乎没停顿，直接踩着同伴的残骸继续逼近。她心头一紧，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魔力，现在体内空荡荡的，连法杖都沉得手滑。
她咬牙撑住，准备再压榨点残余能量出来，可就在抬手的瞬间，左肩突然传来一阵剧痛——像是有根烧红的铁丝从皮肉里穿过去。
她闷哼一声，整个人踉跄后退，法杖脱手飞出，砸在碎石堆上弹了两下。低头一看，一条黑紫色的线缆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她的手臂，正往肉里钻，血顺着小臂流下来，在地上滴成一小片暗红。
【生命值低于20%】
系统提示音冷冰冰地响起来。
她喘着气，右手勉强撑地，左手死死按住伤口，试图把那玩意儿拔出来。可刚一用力，整条胳膊就像被电了一下，眼前发黑，差点跪下去。
“操……”她低骂一句，抬头看去，那群怪物已经推进到五十米内，速度快得不像数据体，倒像是真长了肌肉和筋骨。
她想喊叶烬的名字，可喉咙干得冒烟，声音卡在胸口出不来。眼角余光扫到墙角，男孩还躺在那儿，盖着她的外衣，脸朝下，一动不动。高烧没退，呼吸倒是稳了，可这会儿指望不上他。
“行吧。”她抹了把脸，扯出个笑，“平时说你拖油瓶，真到这时候，你还真睡得下去。”
她挣扎着用右手抓回法杖，拄着它站起来，腿有点抖，但还能撑。怪物离得更近了，领头那只张开嘴，露出一排齿轮咬合的牙齿。
她闭了闭眼，心想完了，这次怕是真的要掉一级。
就在这时候，胸口突然一热。
不是错觉，是真的烫，像贴了块暖宝宝，还是最高温的那种。她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去，只见锁骨下方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金光，像是皮肤底下渗出了光粒，顺着血管往四肢扩散。
紧接着，左肩那股钻心的疼开始变钝。
她瞪大眼，眼睁睁看着血流慢了下来，然后止住。皮肉像是被无形的手缝上，裂缝一点点闭合，连疤痕都没留。她抬起手看了看，指尖回暖，力气也在回来。
【生命值恢复至45%】
【生命值恢复至78%】
【生命值恢复至96%】
系统提示接二连三蹦出来，快得像是刷屏。
“……啥情况？”她喃喃一句，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可身体不会骗人。她能感觉到体内重新有了能量流动，不是魔力回蓝那种缓慢过程，而是像有人直接往她血槽里灌热水，又快又猛。
她猛地扭头看向墙角。
叶烬依旧躺着，没醒。但他的轮廓周围，隐约泛着一层极淡的黑雾，像是高温下扭曲的空气。那不是火焰，也不是光效，可就是让人觉得——他在“长”。
不是身高体重那种长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膨胀，在变强。
姜晚忽然明白了。
绑定契约在起作用。
他越强，她就越硬。
这金手指，原来真不是摆设。
她咧了下嘴，捡起法杖握紧，这一次，掌心不再发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