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往后一抓，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也反手扣住她，力道很轻，但很稳。
“左边。”他低声说。
她立刻转身，法杖横扫，一道弧形能量波清开三米内的雾气。趁着视野开阔的瞬间，叶烬冲出去，短剑刺入最后一只怪物的核心，猛地一搅。那东西像崩解的积木，哗啦散成一堆乱码，坠入脚下裂缝。
四周安静了一瞬。
雾气缓缓流动，仿佛刚才的袭击从未发生。
姜晚喘了口气，靠着一块凸起的石台坐下。她从背包里摸出一瓶蓝药水，拧开灌了一口，又递过去：“喝吗？”
叶烬接过，小口抿了点，递回来。
她收好瓶子，抬头看他：“你还行吧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目光一直盯着前方，“雾更浓了，但路没断。”
“有路就行。”她撑着膝盖站起来，“大不了边打边走，反正咱俩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当BOSS围剿了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忽然说：“你刚才……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加班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你呢？”
“有人在追我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很多年前的事。但现在……他们进不来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她拍拍他肩膀，“以前有人追你，现在有我罩你。版本更新了，懂？”
他没说话，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雾越来越厚，地面也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裂痕，有些地方甚至塌陷下去，露出底下漆黑一片的空间，偶尔能看到数据流像血管一样在深处蠕动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，叶烬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他眯眼看着雾里，“不是怪物，是陷阱。数据编织的幻阵，踩进去会被困在循环里。”
“那咋办？绕路？”
“不用。”他蹲下，指尖在地面划了几道痕迹，“我改一下路径代码，让它失效。”
“你会这个？”
“你会的我也能学会。”他抬头，“你忘了？绑定者共享成长。”
她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对哦，我他妈现在可是顶级奶妈，你迟早要变成全能型选手。”
他低头继续操作，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按，像是在输入什么指令。几秒后，他站起身：“好了，可以走了。”
他们穿过那片区域，果然再没触发异常。
姜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觉得这孩子比她想象中更难捉摸。明明看起来那么小，说的话做的事却总带着一种……超乎年龄的笃定。
“喂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咱俩这一路，像不像游戏副本通关实录？主播带萌新，一路嘴炮加操作，硬生生打出隐藏结局。”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是主播，我是萌新？”
“不然呢？我好歹玩了三年，你才上线几天。”
“可你现在走的每一步，都是我带的。”
她噎了一下：“……行，你赢了。你是隐藏GM，我是被蒙在鼓里的玩家。”
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往前走。
雾依旧浓重，前方的路若隐若现。但他们没有停下。
姜晚握紧法杖，跟了上去。
风从裂缝中吹来，带着一股陈旧数据的气息。她的魔力条轻微波动了一下，但她没在意。
反正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补蓝。
她只需要往前走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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